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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桑》与《孔雀东南飞》思想价值及艺术特色之比较 【字体:
《陌上桑》与《孔雀东南飞》思想价值及艺术特色之比较
作者:蝴蝶晓梦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6122    更新时间:2011/3/22

    摘  要:乐府民歌《陌上桑》与《孔雀东南飞》以其幽默、风趣、自然、朴实的语言为我们描述了两个美丽女子及她们在人生道路上的不同反映和对待爱情的态度,不同的爱在此得以升华。前者更具浓厚的喜剧气氛,后者则给人一种悲壮之美。本文通过比较分析的方法进行论述这两篇文章的思想价值与其艺术特色。  

    关键词:美;爱情;喜剧;悲剧.  

    在民间流传甚广的乐府抒情诗《陌上桑》与长篇叙事诗《孔雀东南飞》为历代文人所称赞,也是历代理论家们研究乐府诗中以爱情为主题的典范之作。刘扬体称《陌上桑》为“人见人爱:喜剧气氛浓郁”【1】的抒情诗,称《孔雀东南飞》为“汉乐府民歌中最耀眼的明珠”【2】它们之所以能取得如此之高的声誉,在于其具有强烈的批判色彩和女主人公对爱的不离不弃。然而。其思想主旨都离不开女主人公的美,即外在美与内在美,这二者在作品中完整地统一于一体。因此,本文将从以下三个方面来论述我对这两篇作品的理解及看法。   

    一、细腻生动的外貌描写,直言不讳、义正严词与曲折哀婉的对话及机智、灵活、坦率与真诚、善良、温柔、勤劳、勇敢的性格特征。  

    在这两篇文章中,作者都借实例来映衬女性的美丽。在《陌上桑》中,作者开始就以春日采桑为背景,为我们勾勒了一幅春日采桑图,为后文的打情骂俏作铺垫。在描写罗敷之美时,作者并没有直接写她长得怎么样,美到什么程度,而是借人本身之外的物体来映衬其美丽、漂亮,文中是这样描写的:“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作者将采桑女罗敷的采桑篮饰上“青丝”、“桂枝”这一意象,以首饰、衣着打扮“倭堕髻” “明月珠”“ 缃绮”“ 紫绮”为陪衬,将罗敷写得尽善尽美。而在《孔雀东南飞》一文中,作者在描写刘兰芝的美时,除了用实物来映衬外,还应用比喻的手法来形容兰芝之美,作者这样写道“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蹑丝履。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作者将“蹑丝履”“ 蹑丝履”这种丝绸做的鞋,明月朱做的耳坠【3】附在它身上,使其显得更美丽漂亮;玳瑁的首饰发出的光彩,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兰芝的灵动之美;再用比喻的手法将其腰、手指和唇写得艳丽动人,柔美无比。从整个描写来看,静中有动,动中含静,给人以流动之美。乐府诗中这种描写美丽的方法在魏晋时期曹植的《美女篇》中得到较好的继承和发展。  

    《陌上桑》和《孔雀东南飞》在人的外貌描写上,前者写罗敷的美时,将旁观者的视角投射到所要描写的人物身上,而后者则侧重于人物的动作、姿势的展现。在《陌上桑》中,作者以侧面描写来烘托罗敷的美:“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俏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怒怨,但坐观罗敷。”一个人的美并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在于他人的肯定,她的外貌之美以达到迷人的程度,刘扬体认为这“既有神情活现的动态,又有立体感很强的剪影,扑面而来的则是浓郁的生活气息。”【1】这是生活化了的人物描写,又将其进行了高度的夸张,以达到避实就虚的效果。在这里,作者将“行者”“少年”“耕者”“锄者”见到罗敷时的表现写得活灵活现。又以丈夫与妻子之间的愤怒、怨恨来衬托罗敷的美,她美得动人,美得迷人,美得让人羡慕不已,美得使夫妻之间为其生怨,具有强烈的戏剧艺术表演功效。而在《孔雀东南飞》中,作者则将兰芝走路时的姿势用一句精炼的语言准确、生动地  

    概括其美人之美,即“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其“细步”之美,手法之高超,全在“精妙”二字。   

    罗敷与兰芝的美不仅在其外在之美,更为重要的是内在的精神之美,这主要体现在其对话上,而她们的对话又各具特色。在《陌上桑》中,罗敷在回拒使君时,其语言显得干净利落,执地有声,不拖泥带水。在“使君谢罗敷,宁可共戴否?”时,罗敷则严词拒绝:“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她的这一回答,不仅指出了使君的愚蠢无知,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作为一个有妻之夫和一个有夫之妇,怎能有二心呢?一句话使使君无言以对,这是她机智灵活的表现,也是那颗纯洁之心的反映,从而赞美了那高尚的情操。她的高尚情操与使君的荒淫无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其形象更加完美。此外,她又机智、灵活地将话题转移到丈夫身上,意在向太守表明她不仅有丈夫,且自己的丈夫还是一个达官贵人,将其夸耀得五体投地,步步为赢,使使君无法再接近她。其对话的语言不多,但所表达的思想之深刻可见一般。而在《孔雀东南飞》中,则大量地运用对话的形式将故事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使故事情节更加生动、集中,读来感人肺腑,潸然泪下。其对话的中心主要是围绕兰芝来展开的,文章一开始就将她要离开的原因层层铺叙开来::“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素迟,君家妇难为。”这是兰芝对丈夫说的话,表明她心中的悲痛、哀怨,做媳妇的并没有得到婆婆的理解、同情,而处处表现出对她的不满,这一不满实际上是婆婆的主观臆断所致,她并没有从客观实际来评判媳妇的优劣,而是将自己的偏爱、喜好强加于人,显示出婆婆的无理与刁专。“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使可白公姆,及时相遣归。”两句,并非无意之言,而是有意为之,其意图在于希望丈夫能够在婆婆面前说好话,希望有留下来的余地。然而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焦仲卿请求母亲将兰芝留下,越发让婆婆怒不可扼“阿母得闻之,槌床便大怒:‘小子无所谓,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在焦母看来,儿子为媳妇求情,是受兰芝的唆使,二人合谋来与她抗争。违抗母命的行为更应将她驱逐出去。焦仲卿与母亲的对话,实际上是封建家长制与人民要求婚姻自由的冲突。  

    在《孔雀东南飞》中,作者除了用铺叙和对话的手法外,还将人的命运置于自然环境当中,即恩格斯所说“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在刘兰芝的母亲规劝她时,【2】兰芝可谓伤心到了极点,但此时又是“奄奄日欲暝”,使其“愁思出门啼”,可见悲上加悲。再如她在与县令结婚的当天:“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初定。”这是兰芝死前的预兆,她的死就连牛马也为其嘶鸣,可见其悲不仅是兰芝的悲,更是社会的悲。  

    从她们的外貌、言辞可以看出罗敷具有刚柔兼具、机智、灵活、坦率的性格特征,而兰芝则是一个真诚、温柔、善良、勤劳、勇敢的封建典型的妇女形象。  

    二、忠贞不愈的爱情  

    作为一个女子,其贞洁是最为重要的,它不仅体现一个人的道德观,还是其为人处世是首要准则。在《陌上桑》中,使君向罗敷求爱(说好听一点是求爱,难听点则是调戏),她以夸夫的形式拒绝了使君:“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虏剑,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皙,濂濂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姝。”她夸夫在于她忠于其丈夫夫,她坚守“一妻不能侍二夫”的行为准则,也是她所处的那个时代实行“一夫一妻制”的体现,其婚姻观念在此得到证实。康正果认为“贞洁的道德意义绝不限于女子抗拒了男人的挑逗,如果诗人把他的操守仅仅表现为他忠于丈夫,那只能导致狭隘的贞洁观。如果诗人把他对诱惑的抗拒表现为不屈服和坚定的选择,特别是对金钱收买的抵制这样的贞妇形象就能超越狭隘的贞洁观,更有其恒久的魅力。”【4】康正果的这一不是没有道理,但从文本上看,挑逗罗敷的使君也是一个有钱(权)有势的人,有“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为证,那么,说她忠于丈夫也是情有可言的,如果说她不把丈夫看在眼里的话,那她也可以接受使君的要求,又何必费怎么多口舌呢?她与路过的使君并没有爱情基础而是她在回击使君的表现上体现了她对自己丈夫的爱。  

    关于罗敷的丈夫有多种说法:康正果认为“好事的评论者总喜欢认真地寻根问底,诸如罗敷到底是不是民间女子,她到底有没有做官的丈夫等等,这些诗外的讨论注定要成为徒劳。”[4]而刘扬体则肯定了罗敷的丈夫不是“使君”,他还从四个方面加以论证。那么,如果说罗敷的丈夫不是太守的话,也能充分说明她的“贞洁”观。从这一点来看,作为一个民间女子在面对有“五马立踟蹰”的使君,她不为权势所惑,不抛弃丈夫,本能地将官衔附于其丈夫身上以拒绝使君,他那副趋炎附势的小人嘴脸自然而然地映入眼前,具有较强的讽刺意蕴。因此,除了调戏外,罗敷的“操守”与“抗拒诱惑”是统一的,而非只肯定其中一方面,而否定另一方面,她对爱情的忠贞不愈“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的最佳表现。  

    这种忠贞不愈的爱情观在《孔雀东积南飞》中得到了更好的、更充分的体现,显得更加严肃。刘兰芝虽“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但仍不能摆脱被婆婆的驱赶;她虽积智慧、才能、手艺、勤劳于一身,但“大人故嫌迟”。婆婆作为封建礼教的代言人,只有她说了算,儿子在她面前再三恳求也无济于事。于是他对兰芝说“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回家,吾今且报府。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娶。以此下心意,慎勿忘吾语。”可见,焦仲卿对兰芝的爱并没有改变,只是母命难为,他在送刘兰芝回娘家时对她说:“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归还,誓天不相负!”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禄,不久望君来。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作者将“磐石”“ 蒲苇”来比喻二人的爱情坚不可破,其爱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这位美丽、勤劳、多情的女子回到娘家后,并没有得到家人的理解与同情。反而遭到母亲的责骂,阿兄的责难,认为兰芝的回来回给家人带来坏运气,由于母亲兄长的逼迫,使她不能履行当日的誓言。于是“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与兰芝相约“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他们在人世即使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做一对相亲相爱的鬼夫妻。于是兰芝“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而焦仲卿则“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二人以死来反抗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的束缚,以求魂灵的自由。他们的死唤醒了两家的觉醒,于是“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旁”。二人对爱情的忠贞,不在于贫富悬殊,权势的大小,而在于其真挚的感情。  

    三、喜剧美与悲剧美的艺术性对照  

    《陌上桑》与《孔雀东南飞》无论从语言还是情节上,各具独自的艺术特色。在《陌上桑》一文中,其艺术特色主要表现在:首先,语言的精致、精美;其次,结构松散,但情节巧妙;第三,浓郁的喜剧气氛。至于语言前面已有论述,在此不加赘述。从结构上看,《陌上桑》的结构不是很严整,作者把罗敷采桑 时受使 君的挑逗,罗敷严词拒绝就戛然停止了,读者到此好象有些失望,真希望有一个结果,但作者并没有说,这给人以想象的空间。而在中间部分却巧妙地将他者对罗敷美的羡慕表现得淋漓尽致,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使君对她的挑逗。而路人对罗敷的美的赞赏给人以“无声胜有声”的效果,作者的这样描述的:“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梢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怒怨,但坐观罗敷。”这种生活化的动作描写,不仅是对罗敷美的烘托,更体现了人们对美的追求。而一系列的动作让人读了又会忍不住发笑,可以把它作为一出哑剧来看待。而使君对罗敷的调戏,更具有讽刺意味,暴露了使君的丑恶和愚蠢,反映了当时上层社会人们的荒淫和无耻。  

    在《孔雀东积南飞》中,其艺术特色有:一、文辞质朴、自然;二、结构紧凑严密,情节集中,故事完整;三、具有浓厚的悲剧色彩。鲁迅曾说:“悲剧是把一切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本文以自然、质朴的语言缜密的结构叙述了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悲剧。文中男女主人公之间互相相爱,他们只有爱没有恨,原则上应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但他们并没有。刘兰芝原本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女子,但在婆婆的眼里,她却是一个做事缓慢,挑起事端的恶女子,于是将其逼回娘家。而回到娘家,不仅受到母亲的凌辱,还被兄长逼迫改嫁。焦刘两家对他们婚姻的干涉,对宗法制社会包办婚姻“父母之命,媒约之言”进行了强烈的批判和鞭挞。而刘兰芝不堪忍受与焦仲卿永远分离而再嫁给别人,她也不想违背他们的之间的誓言,后来二人纷纷离开人世。他们的爱情悲剧是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的结果,他们以死来反抗这种不合理的婚制度。他们的死最终赢得了“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旁”,这反映了当时人们追求理想生活的愿望。  

    综上所述,通过对《陌上桑》与《孔雀东南飞》的对比分析可以看出,《陌上桑》以其优美的辞藻,风趣、幽默的语言描写了采桑女罗敷的形象,它以其高尚的情操拒绝了使君的挑逗,显示出了她的机智与灵敏,体现了她人格的高尚,讥讽了封建官僚的荒淫与无耻。而《孔雀东南飞》则质朴、自然的语言展现了其人物性格,以其紧凑严谨的叙事风格将焦刘的爱情悲剧展现在读者面前,暴露了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的残暴及对人性的毁灭。在人生的选择上,罗敷与刘兰芝以不同的方式做了不同的抉择,她们勇于反抗不合理的社会现象(后者的反抗力量显得较强些),肯定人性,主张婚姻自由。  

    参考文献:  

    【1】刘扬体.经典中的爱情·最让人动心的爱.北京:东方出版社.2006.12.见39页。  
    【2】刘扬体.经典中的爱情·最让人震撼的爱.北京:东方出版社.2006.12.见60页。  
    【3】参考朱东润主编.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上编第一册)中的注解.上海:上海古迹出版社.2002.6.见38页。  
    【4】康正果.风骚与艳情.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8.见1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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