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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梦江南 【字体:
轶梦江南
作者:塞伦    文章来源:原创    点击数:2353    更新时间:2012/4/10

    在千年的睡梦里,我们不惜时日的追寻脚下那一块息身寸土,洒泪高歌,强言欢笑的蹂躏着我们的时光,而当我们拥有了它的时候……

    (一)
    都说江南美,江南女子更美。——在我看来,就此一般。
    江南,这座历史笼罩的地方,是有着多少人梦想的天堂。江南的美,美的让人如此痴狂。然而,若要说到江南,必然要谈及到其风景的美,必然的要想到江南女子的美了。江南的那份悠情,那份柔婉在风雨烟楼朦胧的水乡,梦幻着迷人的念想。江南有着烟花柳岸的河堤,有着竹篾乌篷泛起的旎光,有着延岸阁楼式的房子,与水相映,附和着清快的拍桨声,船夫的吆喝声,清流的潺潺声,带着温婉的面纱,直走东方。
    ——这便是江南的印象了。
    古往今来,江南这名词,在文人笔下,有过太多的浓墨重彩,太多的风雅情愁。
    述述那练江南的水,说说那方江南的人,看看那道江南的楼台宇榭,游游那片江南的湖泊、水沟,再走走那拱醉人断肠的桥愁。可以说,每过一处都已是写尽了江南,写尽了江南的美。
    而今,若说到江南,对于一个日居都市的人来说,还是有着无限的神往。遐想着这江南的美韵,慕思着窈窕的雨巷姑娘。像我,从大老远的江城走来,就是为了探探她的虚实,一睹她的芳容。
    在烟花三月的日子,对江南的向往也就更热忱了。夜里梦想着,江岸灯影,乌蓬船拍水的“嘎吱嘎吱”声,江岸上女子窈窕的倩影,此时在我的心里,就是那般的强烈。美自不必多说,而谈到她的韵,这便更具特色了。烟雨朦胧的三月,撑着油纸伞,拖着长长的倩影,在淡淡的灯光中,走在悠长,悠长的街巷。
    那美——又怎不叫人忘绝呢?
    然而要找寻江南的美,可不是那般容易。忧伤的美,在江南的雨巷里流走;宁静的美,在灯火通明的江岸中流走;艳丽的美,在烟花三月陪同雨水流走。若要感受到她的美,便可要保留着一颗平静的心。留住那颗平静的心,方可咀出其中的味。

    (二)
    走过江南,不同于江城的喧嚣与繁闹;走过江南,不同于江城的楼高与地广。都说辉煌瑰丽的黄鹤楼;都说横驾南北的长江大桥;都说东湖的水浪打浪,碧水蓝天,水光无限;都说汉正街的繁华与鼎盛,人声沸腾的像炸了锅的爆米花。可与之江南,便煞去了形象的美化,没了韵味,——至少没有江南温情。满大街,手里端着、提着;大口大口嘴里吃着、啃着、嚼着,形色各千,风姿百态,倒是丰富了世界美的评断。热干面拌着芝蔴糊,木炭薰烤着鱿鱼,铁板煎炸着葱花饼,油窝泡浮着怪味的臭豆腐……一路的走,一路的吃,吃没了风雅,倒也吃没了情调。
    然而有了此般印象,说起江南,便对她更加的神往了。
    好比说——紫嫣,且听此名,就有了三分的韵味,更不要说有江南美景的滋孕了。
    江南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归结于水。绵绵的细水,朦胧的城,滋养着温情的人。江南人的美,美在外表,而印在内心。细腻的皮肤,自不必多说,那嫩嫩的肌肤,冰肌藏玉骨的远远都舍不得微微触及;那清透的双眸,水汪汪的透入着一份真挚的乡情,没有一丝污浊之迹。江南没有过热的太阳亲吻,倒也少了紫处线的欺负了。而江南最具特色的便是她的“柳叶垂堤江映岸”。在烟雨的季节,味道就更浓,感受也更深了。
    紫嫣是土生土长的江南女子,从她祖先到此,算来也有一千年的历史了。在这一千年的兴盛存亡,苟全度过一千年的光阴。然而,也就是这一千年来的兴盛存亡,见证了一千年来江南的兴盛存亡。但永不衰去的是江南人的性情。那婉约、柔美、刚劲、自信、从容……自信必是那土地上精神所在,永不畏却的担当。

    (三)
    江南人又是聪慧的,建筑的古典美,园林的幽雅美,城市规化的现代美,与自然的和谐美相融汇。然而江南又是出才子佳人的地方。
    从历代史记记载可以考证。自科举制度以来,江南人包揽三甲,在各区域中居最多,更不必说进士及第了。也就如此,孕育着江南的情怀与情操。而女子的内在美也就体现得更优雅与多情了。
    据紫嫣说,她祖上同门出过三十六进士,七十二举人,三百六十秀才,其阵容之浩大,可谓人才济济,不失名门望族之美誉了。家门兴旺必定会对后嗣之孙,带来勖勉和榜样。前有诸人效古,重耀家楣,发奋读书,为的是终有一日能光宗耀祖;后有不济之才,也可拿自己的祖先出来,显显威风,也不低于今日之达官贵人,总算也可平等说事。而若真有前效之人,其后嗣也不会俗到哪里。至少从外在可看出些遗留的“贵气”,更不用说有家财万贯,良田千亩之夸谈;大院豪宅,商铺房产之基业了。修养与气质自是骗不过人,由其是江南女子那份婉约与柔情。

    (四)
    我是在烟花三月来到江南的,在此之前,一度的梦想着江南的美,尤其是江南女子的美,天生娇气的而又带着一种灵气,那飘飘然的发髻随着风飘飘然往后吹,缕缕的发丝,散发出女人的香气。——那香,最是迷人。明澈的双眸,明澈的带着天真、单纯与稚嫩。高高的鼻梁挺而优美。尤其是那一拂袖的姿态,足以把心迷得魂飞魄散了。
    那一年正值毕业,在江城这座嘈杂的城市里待久了,心中多了些茫然,总想换换新的城市,新的环境,也好为自己有个新的开始。于是,只身一人来到这座向往以久的江南城市——庐城。从火车站出来,我坐上2 路公汽,直经小城广场。
    我也便在广场下了车。我要第一时间,看看这座灵气之城,灵气之城的景,灵气之城的夜,灵气之城的人。
    伫立在广场中央,看着各路井条有序的车流,人群来回的流动,广场璀璨的街灯,道路两旁灯火辉煌的招牌,而有着一种宁静的感觉。数着一秒似二分的红绿灯,静静的体味着这座城市的点滴。——“真不愧是座灵气的城呀!”我心里暗自窃喜地想着,“也许真的找回我梦中的宿吧!”。“大哥,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到你吗?”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惊一咋,回头看了看。原来是位二十来岁的姑娘。我的心顿时有了些感动,有些温暖,多有人情味的一句话呀!我心里这样想着。不禁地想起在外面求学的几年里,看过太多的寻津问路不语,投诉倾而不听的窘困;每每看到新闻报道,司机谩骂乘客,乘客殴打司机的事件,屡见不鲜的让人又是气愤,又是生气。再看看公交站台,“游行”的小偷,更是成集团化的形式出现,猖獗的不可一世。然而遇见的,——呵!咱百姓,却是睁眼溜溜看而闭眼窃窃观。让他为所欲为,让他好肆放胆。还会有谁站出来说话,还会有谁上前制止,还会有谁敢哼一声呢?看到的都是些麻木的眼神,以至于后来,自己也就麻木了。
    我顿然回过神,再一次仔细的端详着她。一头乌黑的头发披肩而过,经风吹拂传来一阵清香,像三月江南的味道,让心温暖了许多,她面带着微笑,像天使,像女神,两边的笑靥看起来就更美了。那幼嫩的肌肤,水汪汪,像一潭清水,又像一尊冰雕玉洁的少女,身穿着白色褶子裙,让我想起《雨巷》中的少女,那悠长,悠长的倩影,撑着油纸伞,走在这悠长,悠长的雨巷。
    哦,这就是江南,江南风情吧。

    (五)
    我呆呆的看着她,木呆的堵塞了话语。
    “你一个人,还是等人?”她又说道,脸上依旧露着微笑。我便缓了神过来,再次端详着她。
    “唔……,不是,我路过这边,顺便看看,看看这座城。”我吱吱唔唔的说,心里却有些温暖。
    “哈哈!不是吧,大哥,你在这里站了都快半小时了,你的脚不累吗?”
    “呵呵!”我摸了摸头傻笑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累了。”
    “是吧,那过来去那边坐坐”她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布蓬。“我是这里的义工,刚才还以为你是在这里等人呢?看你半天不动的,还以为……还以为……”
    她稍有难为情的说着。
    “嗨,是吧”我也跟着笑起来。“没有啦!我是刚到这里来的,早前就听过这里的很美,所以就过来了,想好好看看这座城,看看这座城的魅力到底在哪里。”
    “呵呵!是吧,那你可要好好的看哦。”她有些神气地说。
    “那是,那是。”我略有期待的说。
    我要看看这方雨水到底是怎样滋养着一方人,看看这座灵气的城市是有着哪方神韵。我心里这样想着。
    “坐吧。”她搬来一张塑料靠背椅让我坐下。前面的布蓬上贴着一幅横条“陶苑新村社区义工团”。
    我问她,是本地人吗?她这时有些自豪起来。
    她说:她家有多少朝廷的重臣,有多少光耀门楣的往事,而我所想是有多少烟花问柳的江南构思,大文豪,画家,商贾云集的壮况。她说着这里的民间风俗往事,说着这里纯朴的小城风情,说着她祖辈的风流往事,说着……
    我痴痴的听着,不愿打断她横流纵海的思绪。
    “嘿嘿,今天就聊到这了,你还没吃饭吧,你先找个地方吃饭。有机会我们再聊。”她微微的舒展了身体,关心的问:“住的地方找到了吗?”
    “刚下车,还没顾得着。”
    “……哦,是吧。你往这条路走,走到第一个路口,往左拐,再往前直走十分钟,那边住宿地方多些,价格相对便宜,吃饭的地方也要便宜。”她用手比划着路线。
    我心里头想,这小姑娘还真热心呵!
    “知道了吧。”她再一次问我。“我也要回家了,再见了。”
    “好,再见。”
    “喂。”我急促地喊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她回过头,问我。
    “没有,就是……就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每天都在这里吗?”
    “呵呵,我叫紫嫣。这个可说不定,有空就会过来。你快去吃饭吧。”她向我挥挥手,说着。 

    (六)
    我又一次浮想江南。就像这名字,字里间就带着这一丝江南的柔情。这一朵绽人的紫丁香,绿荫回绕的江南风情。似江南女子的纤纤细手抚摸的江南韵味,又似江南女子细细温柔的心憎爱着江南人。只有那温情的心,才能有温柔的人吧。我心里不禁的有丝安稳,在这陌生的城市中又找到了些温暖的记忆。
    安顿好行李,拴好门便走出了旅舍。我要看看这座陌生城,陌生的夜景,看看这向往已久的江南之夜,到底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夜幕间,我徒步走在这条安祥的小巷,屋内零星照射出来几缕暗光。偶然会有犬吠传出,时不时又隐约听见孩子的啼声。街上黄包车师傅也陆续回家,“咯吱”,“ 咯吱”的脚踏声,随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慢慢拉长远去,最终吞没了他的身影。
    哎!这就是江南的夜吧。——江南的夜,是那般宁静。我的心头如同遇见一位婀娜的少女,我被她的幽静给倾服了。

    (七)
    我延着河堤漫悠的跛着,路上会遇到几对情侣,正打着腔,骂着调。在悠暗的小路上,唱着他们未来的歌。路过河堤要穿过一个门坊,上面写着“漕溪村”这几个字,苍劲有力,想必是哪位江南大书法家给题上的吧。下面是青石铺的小路,方方正正的纵横东西。道路两旁是原住居民,出檐的雕栏,雕有“富贵图”的檀香木门窗,屋檐下面石壁上的“春鸟图”。尤其是那屋顶设计,更是能看出当年江南人的建筑工艺和审美能力。飞檐走翘,镇守八方。屋前两旁是参差不齐的树林,延着整齐的房屋,直伸到路的尽头。当此时,月光正朦胧地照下,把那白色的粉墙的房子给照得也更白了,像位年轻的姑娘,青春而又有朝气;走在路上那嗒塔的跫音,也显得更有些意味。像一段轻雅的歌曲,……我想这就是江南的韵味之所在吧。
    穿过小屋,再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便到了江岸。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滟滟的,拾几颗石子,掷入平静的水中,——“嘣咚”的一声清脆,把波纹一层层的晕开,一道道涟漪让平静的夜也有了些生气。柳条荡漾映衬在水中,微风徐过,柳条招展着婀柔的身姿,蹁跹起舞的和着水波。江岸偶有情侣正喁喁私语,有的踱着小步,悠闲的观赏着宁静的夜色。虽说江南三月,月不是很明朗,但那朦胧的景致更具有她神密而向往的魔力。“日出江花红胜火”说得一点都没错,江堤两岸种上有各式的花,那红艳艳的映入眼帘,花香四逸,让人感到十分的亲近。
    倚着栏杆,遥望天上那轮朦胧的月光,又开始浮想江南了。都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我在想,这方水土是哪样的养育着这方。没有太多的高楼,没有太热闹的商业街,甚至没有太多人群的城市。她有的是厚厚的历史,是敬畏的伟人;她有的是古迹名胜,有的是先人的足迹;她还有的是原始的风情,她有的是迷人的灯影;她有的是内敛与悠情,有的是青春与朝气……
    此时,我不敢对她有太多的想法,更不敢乞求她能给我多少。但我的心里,却充满了一丝温暖,充满了一丝欣慰。在江城的日子里,看多了人言冷情,看多了一已私欲,看多了濡沫相残,而这一切的背后,藏着人性的糟粕,社会的变形,还有一张张急功近利的心态。商品市场的发展,带来了市场经济的飞跃,而人的性情的飞跃更胜于市场。高尚不在是高尚,谦虚不在是谦虚,伦理却更为伦理了。
    走在大街小巷中,满街的是“哈韩,哈日。”唱的是听不懂的段落,连音带符的是一些没有韵味的韵味。你若说你不懂,那可不行,你得为迎合大众而强言忍笑,还得为迎合群体而满杯高唱。在校园里,街道上,商场里,有甚者在医院里,接着吻,搞着性欲,把整个社会给弄得还有些“异国情味”,丰富了大家,当然也丰富了自己,——自然也丰富社会了。在看看图书馆里埋头苦干的“蠢蛋”,呆头呆脑的似乎要把自己变成傻子,好好青春时光,却消费在偌大空敞的敝室里,面对着一些没有活力的文字研读。哎!真失望,真失望。再看看我们这群活跃的学生吧,那可更像学生了。老师所授的课,得针求他们的意见,这课上与不上,该怎么上,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国民教育嘛,必须向国民看齐,那学生才会有趣味听。全是他们喜欢的,钟爱的,教育本来就应该如此,不然国民之教育还能教育出谁呢?
    然而让人记忆犹新的还是“蒜”你狠、“豆”你玩。呵!玩玩嘛,就要玩的精彩,所以杀过人、越过轨、飚过车、盗过版、洗过钱、捉过奸……呵!这个实在是社会太热闹了,热闹的不禁让人心生发怵。
    哎!遥望着天空,借着这轮朦胧的月光,我想问你,你是否能照亮远方的路呢?你又能否照亮心里的肮脏呢?看着这江南的石青小路,看着这淡黄的街灯,静静的倚靠在这静静的河堤边,静静的想着这宁静的江南,她总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想吧。
    我期待着你,——江南。我期待着你能给我一个答复,对一个多年心里寻找的失去已久的触动。我相信你,——江南。

    (八)
    天空依旧,朦胧而幽静,带着晚霞,走进安祥的夜。走在街巷中,看着那朴素的民居,踏着残旧的石青小路,两旁的居民,有的忙于做饭,有的凉晒衣服,不时能看到几缕炊烟,时而又可看见小孩追闹的身影。道路两侧,是些简陋的房子,门牖精心雕刻,有龙,有凤,有松竹,有兰菊……门前有几户张贴着“张关”两门神。走过清潭路,是座旧式的庭院的瓦房,大门两侧写着一幅灰旧楹联,曰:
    观三月春潮,静思天下事;
    赏四时美景,坐享世间福。
    房子不大,外苑白墙早已发黄,门面朝河溪,前方足有空余。房子的右侧是一口古井,往来的足迹,可见到井里取水的人应是络绎不绝。
    我依着这美景,走向稍盛繁华的街市……

    (九)
    华灯初上,宁静小城的广场,也就多了点璀璨的热闹,而井然有序的车流人群,恰如这波清泉,缓缓的迂回在恬静的江南。走向宁静的夜。
    “紫嫣,总算又见到你了。”我有些兴奋的说。
    “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紫嫣看了看我,一脸的惊诧,依然是满脸笑容。她移出一张椅子,试意我坐下,接着又说道,“在这边生活还习惯,工作怎么样?”
    她还是这般关切,脸上的笑容恰似一朵永不败竭的花,又现江南女子那唯美的风情。
    “一切都好,很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里的民俗风情。”
    “那可不。”紫嫣又自豪起来。
    我在想,这里的人都会有这种自豪感吧。不然这座城市怎会生出这般宁静的夜呢?还有优雅的曲调,悠闲的人,闲情雅致,泛舟游玩的浪漫呢?
    “有时间给我讲讲这座城市吧。”我有些急切地说。
    “嗯……好吧。”紫嫣假装思索一下说:
    “说到这座城市,历史可久了。从建郡至今可有二千多年的来头。听我爷爷说,我们家也是在一千多年前搬到这里的,说起来也算是老住民了吧。在以前,这里就文风鼎盛,风靡一时,各地的大文学家曾都为能来此而感到万分荣幸。你看,这里留有好多他们当年留下来的诗赋,壁画;当年这里商业繁荣,自然也孕育着文人的兴盛。从历史记载中来看,我们这里有过三位宰相,二十一位状元,探花榜眼八三十二位,进士及第的也得有三千人。当年文风盛行一时,还有就是当年的商业,云集天下豪商。
    “你看这里的园林,那可不逊于皇家贵族。‘沈园’、‘梨园’、‘情雅园’那可是当时名震天下的园林,还有阁楼亭宇,‘观雨阁’、‘望月楼’、‘牡丹亭’等等,这些都是现在还依旧存在的。还有的就是桥了,这里总共有三百六座桥,桥桥都可以连接起来,这些桥把整座城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护城墙。还有东西南北四座门坊,南门是正门。在以前,这里驻有很多护城兵,往西方向,就是后山,以前村民打柴的地方,往北就是一条小道,翻两座山,就是另一个村子。最神奇的就是东门了。”
    紫樱这时停了下来,脸上透着一种神秘的微笑。
    “怎么神奇呢?”我有些迫不急待地问她。
    “说到这个,那可就有个传奇的故事了。这有座桥,——在东门,是这里最偏,但是最高最大的一座,平时很少人去的。这里人把它叫‘断桥’。
    “嘿嘿,听这名字就神奇了吧。”紫茵故弄玄虚的说。
    “听老一辈人说,从前这里有位叫赵宝的阔少爷。仗着家里有钱,经常在外面欺凌百姓,残害良家妇女,打架,放火,无恶不做,乡里人没有不怕他的。然而,有一天,夜里突然刮起大风,之后便是雷电交加,可此时,他还在城外一村户家,羞凌他的妻子。可这农夫只能眼睁睁的,伏跪在地上抽气的哀求。第二天,当他走到家前,却看见自家的院子烧的一片精光,全家上下几十口人一夜之间都死了。而他,也瞬时也疯了。
    “他徒具形骸地跑到东门这座桥上,哭了整整七天七夜,他忏悔着,心里却念念地请求老天对他开恩,让他赎罪。他头的猛叩在桥柱上,鲜血不断的往下流。后来应该是他的虔诚感动了老天。突然,在他的头顶上站着一位长发白髯的老人,手持着拂尘,对他说:‘起来吧,你前世做孽太深,然今世尘缘还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你还有一份悔改之心,望你今天好之为之。这座桥就做为你人生新的起点吧,忘记从前的一切,好好重新做人。这座桥以后就叫‘断桥’吧,断掉一切杂念,一切欲望,一切猥亵。’说罢,这白发老人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了。这时,这位阔少年,猛然一醒,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之后连头叩谢。
    “自此以后,这阔少年天天在这桥上读书,夜里,借着明月反思自己的过错。三年之后,他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考取功名。后来,当乡邻都前来向他贺喜的时候,他把乡邻带到这座桥上,跟他们讲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告诫那些人不要走他这样的路。从那后,乡邻为了借以警示自己和子孙,也就把这座桥叫做——‘断桥’。说来也奇怪,也就是从那后,这里每年都会有人考取功名,代代相传。一直到现在,这里的文风还是那样的鼎盛。而我们这里人也有了这种尘空的胸怀与纯善。”
    “是吗?真有此事?!”我听得有些玄乎,疑有所思地问。
    “那可是留传二千年的事了,你看看我们当地人就知道了。”紫嫣自豪的说。
    “是吧。”
    “什么是吧,本来就是嘛。”她有些娇气地说。
    “嗯……”我沉思不语的看着天空,此时的天空,群星闪闪的也看着我。
    “为什么是东门呢?”我心里冥思暗想着,可想着,想着,后来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十)
    告别紫嫣,我踽踽走在石青小路上,仰头望着那一轮朦胧的月光,心中顿然有了一股灵气。我仿佛找到了这座城市的魅力,这座城的胸怀了。走过门坊,看着石坊顶上雕刻的各路菩萨,我似乎又找到了点什么。他们威正的站立在门坊顶端,不正是监视着这里人的行为,抵御外来不良习俗的入侵吗。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到家了。
    朦朦中,我迷迷入了梦乡。突然,梦见自己站在断桥上,看着远方,凝神威视的手持着一根神棒。瞬时,空中出现一团乌云,一群群黑衣人咆哮地向我冲来,一具具可恶的形骸,嘴里吐着污秽,脸上带着淫笑,直逼我躯体每个角落。我躯身打作盘坐断桥,口练咒语,手划云圈牢,收搜污秽,百度荒淫,把罪恶抛掷远方。抛向天庭净池,除去那一切的罪恶,扫荡那一切的荒唐。
    此时,我也念念的希望着能有多几个这样的断桥。在这物质欲望胜过于一切的时代,我所能祈佑的只有是这些……

    (十一)
    我站在断桥的最高端,凝望着天空。只想——曙光升起的东方。
    在东方升起的地方,迎接新的生命吧。

    2011-8-19于深圳

文章录入:sailun    责任编辑:梧桐细雨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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