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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花顺 【字体:
同花顺
作者:思不群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1342    更新时间:2018/5/3

    【一】

    大学生报到的季节,是阳光灿烂的季节。十几年的拼搏有了成果,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喜悦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表。

    王子浩成绩优异,小学和初中还跳了两级,所以他要比同届学生的平均年龄小上两三岁。子浩小的时候曾被医生告知:目前世界上对这种病还没什么有效的办法。但后来他受益于一只叫“乙儿”的小老鼠,竟神奇般的好了。从那以后,他不但没得过病,而且身体的反应速度和记忆力远超平常人。也许是由于这段特殊的经历,父母希望他将来能学医。子浩除了爱玩儿之外也没有其它特别的爱好,也就顺从了父母的意思,报考了江城医科大学,并被顺利录取。

    子浩小的时候因去京城看病出过几次远门,后来便很少出门了。父母要送他去上大学,但子浩坚持自己去。反复商量了几次,双方各让一步:父母送到机场,学校那边子浩联系到同学去接机。其实学校那边有同学接机是子浩虚构的。他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父母送,完全没有必要,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那就是他由孩子到成年人的分界线。

    眼看报道的日子就要临近了,父母的心有些忐忑。临行的那一天,他们把子浩送到机场。子浩已经过了安检,父母却还在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久久不愿离去。来到候机区,离开了父母的视线,他就好似一只小鸟飞出了笼子。从明亮的玻璃窗远望蔚蓝的天空和白云,有一种天空无限广阔,他即将展翅飞翔的感觉!

    广播里,传来机场播音员优美的声音。对于没听过这种声音的子浩来说,这也是一种美的享受。当同一候机区的人有一些骚动时,他才明白过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我们抱歉地通知您,您乘坐的xx航班因交通管制原因,将延误……”子浩用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航班,过去一段时间的正点率是85%。如果什么事情都有15%的概率发生在计划之外,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呢?子浩正想着,妈妈打进电话。原来父母并没走,听到航班延误的消息便打来电话,无非是饿了弄点吃的,要不吃点水果之类的嘱咐。

    在一个候机区等待的都是同一航班的人,大约不到两百人,有玩手机的、有闲聊的、有东走西看的。这其中有三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围在一起打起了扑克。看他们彼此说笑的样子,应该是熟人。从外表看这三个人,看不出有城市白领的矜持与文雅,也看不出有商人的精明与世故,更看不出有普通人的纯朴与厚道,所以很难判断这三个人是干什么的。

    子浩第一次做飞机,看哪都好奇、看哪都新鲜,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不顺眼的就是那三个打扑克的人。他转了几圈,自己乘坐的航班仍然没有消息。有些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子浩倒没觉得怎么样。他来到那几个打扑克人的身边看起了热闹。三个男子玩的是梭哈。他们旁若无人地吵嚷着,百元的大钞一两张、三五张地往上押。玩到高潮的时候,赌资有好几千元,他们的嗓门便大到半个候机厅都能听得到。

    子浩在网上玩过梭哈,但他对这种游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让他疑惑的是,这种有失公德的叫嚷声没人制止也就罢了,为什么公开赌博也没人管呢?子浩仔细观察,几个人打扑克的水平不是十分高明,看来不是专业赌徒。子浩看着,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冷笑。

    子浩的表情被其中一个男人看在眼里,他冲着子浩说:“喂!小子,过来玩两把。”

    “我不赌钱。”子浩回道。

    “你不赌钱,也就是说可以赌别的?”

    “我不参与你们,你们玩你们的。”

    “看你像个学生,怕把学费输了吧!”说着几个男人一阵哄笑。

    子浩冷笑一声没理他们。三个男人继续玩着,原来的兴致却被影响了大半。他们总感到子浩的目光是一种藐视,怎么看怎么感觉别扭。又玩了几把,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放下手中的牌对子浩说:“你说不赌钱也就是说赌别的可以了?”言语和目光中充满了挑衅。

    “我不玩,只是看看。”

    “不玩就滚开,别在这看!”说话的男子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们的吵嚷声一下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子浩并不畏惧他们,所以他没有离开,但也没有说话。说话的男人看子浩没有走的意思,于是站起来拽住子浩的肩膀把他拉过去,说:“看来你会玩扑克,有种玩两把!”

    子浩见他们不但缺少公德,言行还这么无礼,也不甘心在他们面前屈服:“你们这种玩法,赌的是运气、心理、概率。这个没意思。”

    “哟!还有理论呢!”另一个男人叫嚷起来。

    “要赌咱们赌技术。另外,咱们不能赌钱,赌钱是违法行为。”

    “你说赌什么,怎么个赌法?”三个男人来了精神。

    “先看一下牌,然后扣过去凭借记忆自己摸五张牌,比大小。你们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比我大就算我输,输的一方放弃这次航班,敢赌不?”

    三个男人没有玩过这种玩法,心里也没底,但围观的人都注视着他们,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不敢赌。他们又和子浩反复商讨几次,最后确定了赌局规则。

    “愿赌服输?”子浩问。

    “那是当然!”三个男子在大家注视下表了态。

    “那,请大家做证!”

    围观的人大多心怀对那三个男人的反感,希望子浩能治治他们;但也有人是替子浩担心的,怕一个学生斗不过那三个成年男人。其中有两位女士觉得事情闹大肯定是子浩吃亏,就偷偷打了110。

    子浩拿过牌洗过几遍,正面朝上摊开来大家看一遍,合上后倒两下,对方切一次牌,然后扣在皮箱上。子浩上去毫不犹豫地摸出五张来,竟然是最大的牌型同花顺中最大的组合!三个男人没有再摸牌的必要了。第二局仍然如此。第三局,另一个男人上来洗牌,然后在子浩眼前晃了一下,根本没让看子浩看清牌,然后又倒了两下,扣在皮箱上,孤注一掷的样子。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这明显耍赖的行为。子浩却不以为然。子浩看东西的速度非平常人所能比拟的,另外有上两局他对牌序的记忆为基础,那人虽然又倒了几下,但牌的顺序基本没变,所以他也有八成的把握。

    “最后一局,输的拎包走人?”子浩问。

    “对,谁输了拎包走人!”三个男人的赌徒本性暴露出来了。

    “大家能作证吗?”子浩问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

    “我们作证!”围观的人对子浩也充满的信心。

    结果第一张摸出来一看,错了,这个不是他想要的牌。他定神一想,在顺序上只差了两张。子浩以这张牌为基础,又摸出四张来,仍然是同花顺!围观的人群一阵欢呼。子浩这次摸出来的虽然不是最大的同花顺,但想赢他也绝非易事。如果用概率来计算,三个男人需要在这连续摸上一年才有可能出现一次更大的牌型。他们面红耳赤,想要发作,这时警察来了。警察了解完情况,对赌博行为进行了批评教育,在围观人群的哄笑中把那三个人带离开了侯机厅。

    大家好奇地围着子浩问这问那,对这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无不赞赏和敬佩。子浩心里也美滋滋的,有种旗开得胜的成就感。也不知道是这奇特的赌博件事让时间过得快了,还是三个男人的离开带来了好运,播音员通知,本次航班开始登机。

    这是一个普通飞机,一排六个座,正好空了三个。另外两个是女的,正是那两个报警的人。子浩帮她们把行礼放到行礼箱中。

    “多亏你把他们赶跑了。要不,这三人和咱们坐一排,这一路不知得多烦人呢。”两位女士谢过子浩后,年龄小的继续说道。

    子浩知道是他们报的警,也表示的谢意。

    闲搭了两句话,子浩收拾利索,脱掉外套坐了下来。

    “你胸前的铜币……是什么来历?”那个年长些的女人发现子浩胸前佩挂的那枚铜币,顿时眼神一亮。

    “哦,这个啊。我小时候得过绝症,后来竟神奇般地好了。父母说是这枚铜币给我带来了好运,我就一直带着它。”

    “让我看看行吗?”

    “当然可以。”说着,子浩摘了下来,递给对方。

    “我爱人也有这样一枚铜币。他师傅说,这枚铜币形状、花纹、文字都很特别,有这种铜币的人命运都不一般。怪不得刚才你那么神奇。”

    两个女人并不拘谨,打开了话匣子,一会的功夫,互相就有了初步的了解。原来这个年轻女孩叫郑莹,和子浩生活在一个城市,只是不在一个中学读书。巧的是和子浩考的是一所大学——江城医科大学,而且还都是基础医学院。那个年长一些的女人是郑莹的姨,是送她去上学的。

    在三个凶恶的男人面前,子浩能够坦然面对,但在两个女人面前,他却拘谨起来。子浩并不是那种腼腆的性格,高中时男生女生在一起,他总是谈吐自如。虽然他年龄小,但他长得帅、学习好,且多才多艺,明里暗里喜欢他的女生也不少。子浩却从来与这方面的事不搭边。同学们开玩笑,说他年龄太小,青春期还没有到来。有的时候,子浩真的觉得自己的青春期没来,他只喜欢玩儿。

    但今天则有些不一样。郑莹不但长得漂亮、身材好,言谈举止间既充满青春的气息,又有十足女孩的魅力。她言语大方,却又恰到好处,几乎每一个字都透出她的教养与素质来。子浩的腼腆,是由于他动心的原故吧。看来,他的青春期到来了。

    【二】

    子浩的大学生活非常舒心,学习很轻松、玩的很快乐,不过他的心里总感觉缺点什么似的。

    一天傍晚子浩吃完饭没什么事儿,走出寝室打算找几个人玩一会球,可巧正好遇上郑莹。入学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子浩后悔报道那天一路同行却没留她的电话。彼此寒暄了几句,子浩问她这一个多月过的怎么样,郑莹说很好。子浩说留个电话、加个微信吧,郑莹爽快地掏出手机。

    “你干嘛去?”郑莹问。

    “篮球。”子浩说着向那边篮球场一指。

    “正好顺路。”郑莹说。

    两个人说着走着,郑莹还是那么开朗、大方,子浩还是有些腼腆、拘谨。

    天气不冷不热,晚风习习。也许正是这天气适合运动的原因,篮球场上玩球的人还真不少。有个篮下三个不熟悉的学生在闲扔着篮球,子浩看这人少便打算参与其中。郑莹说,你玩吧,我还有事儿。望着郑莹的背影,不知怎的,子浩的心跳有些加快。那三个男生也不扔球了,他们痴迷的望着郑莹的背影,说着学校还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校花等等话语。然后是这个也想追、那个也想追。由于争执不下,说要比篮球技术谁赢了把追求的权利就给谁。

    “说啥呢,我朋友!”郑莹是和子浩一路走过来的,而三个男生竟无视他的存在,让子浩心里很不舒服。

    “你朋友,但不是女朋友吧!她才来一个月,大一新生,在这不可能有男朋友,所以谁追到就是谁的。”

    子浩被说得没了话,突然灵机一动,说:“刚才你们说比篮球。谁赢了谁才有追求她的权利?我参加,怎么比?”

    “好啊,三分球,每人投十个,多者胜。”

    “好。我先来。”说着,子浩站到了三分线的位置。

    三个人给他传球,子浩连投十个,十投十中。三个人惊呆了。

    “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子浩说完,转身要走。本来是来玩球的,现在却没了心情。

    “喂,等等。”三个人说着过来围住了子浩。子浩面无惧色。他虽然没练过武术,但由于他反应速度超过平常人,所以和同学打架他很少吃亏。

    “我们想邀你入伙。”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喜欢一个人干。”子浩觉得这仨人也干不了什么好事,说着转身又要走。

    “可有些事是一个人干不了的!”

    “什么事?”

    “打球啊,你喜欢一个人玩?”

    子浩转回身:“我以为入伙追女生呢!”本来就是来打球的,入伙正合子浩心思。子浩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加入了这个篮球“团伙”。

    入伙以后,子浩对另外三个人刮目相看。子浩在中学时也常玩篮球,技术水平也是学校一流的,但和这仨人比,差距可是不小。但子浩的优势就是投篮命中率极高,再就是反应速度极快。

    在一起玩了一段时间,子浩的技术进步很快,得到了仨人的认可,最后算是正是入伙。后来,他们在本学院新入校的学生中又发现了一个技术不错的小伙子,并邀其入伙。这样,该“团伙”就是五个人了。

    论年龄,老大,外号“油条”,一米八十多的大个。老二,外号“帅哥”,一米八,长的帅。老三,外号“黑塔”,身高一米九,二百多斤。老四,最后一个入伙的,富二代,不到一米八,微胖,特别爱玩,技术好。大家叫他“混世魔王”。五个人中子浩最小,大家听说他还没有外号,就说,王子浩,耗子王!有时为了省事就叫“耗子”了。

    论完年龄,大家发现了子浩的“短处”:“你小子还没成年呢,怎么就开始追女朋友了?应该把机会让给我们!”

    “等我追到手时年龄就到了。再说了,三分球你们输了,得认账。”子浩当然毫不相让。

    五个人的年龄依次正好差一岁,是个等差数列。

    老大说:“这是顺子,而且是同花顺!”

    此话一出,迅速得到响应。老二接着说,我们得起个名字,不能再叫“团伙”了。大家七嘴八舌,阳光少年队、阳光男孩队、自由党、自由者联盟等等。都挺好,却都不太满意。最后子浩说,就叫“同花顺”得了,这是最大的牌型组合,说明咱们的年龄顺差是个吉祥数,更寓意“无敌”的意思。

    老大说:“对,在牌桌上,如果同花顺组合出现,其它的牌就都不重要了。这里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一张牌再大也不行,五张牌的组合才能无敌。这就告诉我们,五个人组合起来的团队力量最重要!”

    “对,对……”哥几个一致同意后,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像这样自发组成的团队往往更具凝聚力,整体功能的发挥更为突出。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对手。没办法,五个人常常分成两伙,然后再找几个人组成两个队,目前只能这么对付着玩了。

    一天传来好消息,老大联系上了临床学院队,他们同意打场比赛。这临床学院队是学校的强队,基础医学院篮球历来较弱,这同花顺队又是由五个大一新生组成,所以能和他们打场比赛实属不易。比赛定在一周后。大家都很重视这场比赛,每天只要有时间便到球场练球。

    比赛的日子到了。老大通过学生会帮助联系学校室内球馆。很多学生听说这场比赛前来观战。球馆内看球的学生占了大约一半的座位。一个热心的体育老师和一个懂篮球的学生任裁判。

    赛前,老大嘱咐大家:“这场球一定要赢,要让对手和观众看到我们的实力。同时,一定要表现出良好的素养来,让大家喜欢你,以后才有的玩儿。”

    比赛开始。同花顺队打得十分顺手,开局就拉开分数。同花顺五个孩子虽然从小玩球,但像这样在馆内有观众、有裁判的比赛却并不多。尤其是子浩、混事魔王经过几个月的练习与磨合,与另外哥仨技术上拉近,配合上默契,球玩的如鱼得水一般。观战的学生们掌声和欢呼声阵阵传来。

    临床学院队一开始有些轻敌,没太进入状态,没想到一会功便拉开了分数,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凑一起耳语一会,进攻、防守、抢断都加紧了。同花顺的进攻虽然不像开局那么容易了,球却打的更过瘾了。临床学院队没想到遇到这么强的对手,竟有些手忙脚乱了。看热闹的学生们没想到还有这么精彩的比赛,热情越来越高涨。

    子浩的技术虽然还比不上那哥几个,但他反应速度快,投篮命中率高,尤其是三分球十分难防。如果他们把子浩盯紧了,内线那哥几个又打的顺手起来。临床学院队顾此失彼,分数很快越拉越大。老大观察了场上形势后提醒大家手下留情,给对手留些面子。最后同花顺轻松获胜。

    一场球下来,同花顺迅速在江城医科大学出了名。校内校外各种球队纷纷找上来切磋技艺。等到大二的时候,五个人的同花顺队水平已经相当了得。子浩和另外哥几个,自然成了校园球星。

    一天子浩刚打完球,郑莹来找他。

    “成校园明星了,怎么不理解我了?”郑莹开着玩笑。这一年多来的,他们接触并不多。郑莹确实是一个让子浩心动的好姑娘,但他却并没下决心追郑莹,因为他觉得自己还小,还有很的事要做。他和郑莹虽然在一个学院,但并不是一个专业,所以接触并不多。

    “哪呀,你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兼才女,一般人谁敢靠近你啊。”子浩解释到。子浩这话并不假。现在,郑莹确实是江城医科大学的校花兼才女。她不但学习好、善交际,音乐、体育样样都有拿手的东西。来学校不久便被任命为学生会干部。

    “说正事,学生会体育部缺干部,我想推荐你,行吗?”

    “我……我能行吗?”

    “体育部主要是组织一些体育活动的事。你们同花顺有影响力和号召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另外,如果你进入学生会,也方便你们同花顺了。”

    “嗯,那好吧。”

    俩个人又唠了一些别的话,俨然相知相识的老朋友一样。分手后子浩心想,这么好的女生,真应该早点下手追,否则可能会因错过机会而后悔。

    不久,子浩被学校任命为学生会体育部干部。为此,同花顺的哥几个还喝了一顿庆祝了一下。

    【三】

    子浩刚被任命学生会干部不久,就来了工作任务。原来这学校领导干部和老师中也有几个篮球迷,最近来了兴致,听说同花顺球打的好,就想和同花顺来场对抗赛。这任务就交给学生会体育部具体操办了。

    子浩没操办过这事,赶紧找郑莹商量。郑莹很重视,又找两个有经验的学生会干部开了个小会。大家三言两语,子浩也就明白了。其实这事也很简单,无非是选一个领导和学生都方便的时间,提前订好篮球馆,约两个兼职裁判,再找几个学生临时服务,弄一些宣传形式烘托一下气氛,在学生中宣传一下得有一些观众助威,开场时学生会干部再讲几句也就行了。由于子浩刚到学生会,郑莹便全力协助他把这几件事安排妥当。子浩对郑莹既佩服又感激。

    晚上吃过饭,子浩把同花顺的几个约到自己的宿舍,简单说了一下这事。

    老四迫不急待地开口了:“好啊,终于有机会了,咱们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些干部和老师!尤其是那个学生处的赵处长,我最烦他。”

    老二说:“这倒是个机会,增加我们的影响力,让他们不敢小瞧我们。‘铁塔’,你说呢?”

    “你们说咋弄就咋弄,我听你们的。”要谈论起科学知识,老三能滔滔不绝,这方面的事,他总是听大家的。

    子浩的心思是想把活动组织好就行了,其它的事他倒是没多想:“大哥,你说呢?”随着子浩的话音,大家把目光投向老大。

    老大一旁一直没说话。他站起来,沉着脸假装生气的样子,瞪了他们四个一眼,摆出了黑社会老大的派头:“你们还知道有大哥?”

    老四反应快,赶紧过来扶助大哥的手臂:“来来来,大哥这边坐。”说着把椅子摆在地中间让老大坐下。

    老二配合着老四,掏出烟来,直接送到老大的嘴里:“大哥抽支烟。”

    老大叨着烟并不点着,而是翘起了二郎腿。老四赶紧掏出火来给大哥点着。老大深深地吸了一口,还没烟灰呢,他也装模作样地弹了弹。另外哥四个憋不住想笑。

    “各位兄弟,既然你们认我做大哥,就得听我的。这确实是个机会,但这个机会绝不是发泄私愤的机会,而是我们和学校领导、和老师沟通感情、拉近距离的机会。”说着,老大又看了看他们几个:“小事里面有大学问。所以,这次玩的可不单纯是球的技术。”

    老大的一席话,哥几个玩耍的心情一下全没了,只是傻傻地听着。老大继续说:“这次球既要打的漂亮,保住我们的面子、显示我们的技术,又不能赢他们。要让领导和老师的球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要让他们过足球瘾。总之,最终目标是:要通过这次球赛,让领导和老师记住我们、喜欢上我们。”这老大不愧叫“油条”,想事总是和另外哥四个不一样。

    “这球怎么打呀?我可打不了这样的球。”子浩说。

    “我说‘耗子’,说你未成年一点不假。你还是个学生会干部呢,如果把领导们弄得颜面扫地,你这学生会的干部今后还怎么干?”老大说。

    “打假球可是品质问题。玩嘛,一场球而已,你怎么弄那么复杂呀?”子浩还是有点不服气。

    “‘耗子’说的对。”老三插嘴道:“打球就像打球样儿,我们同花顺能够战无不胜,靠的就是能力和水平。”

    “我们就收拾他们了,他领导还能把我们怎么着?”老四做事一向喜欢由着性子来的。

    “但我觉得,大哥说的也有一些道理。”老二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不想因为一场球得罪领导和老师。

    “我们喜欢篮球,就是因为它单纯、充满激情,如果弄太复杂了,就玷污了篮球的美。”子浩说。

    “如果你只会玩球,那么你就有可能被人当球玩!你喜欢单纯的东西,但这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单纯的。”老大停顿了一会,继续说:“什么事都是有说道、有学问的,用简单的眼光看问题就是天真、幼稚,甚至是愚蠢的。我这不是世故,而是识时务!”

    “那你是俊杰了!”老四笑嘻嘻地说。

    老大眼睛一瞪:“说正经事呢,严肃点。”

    老二接过话茬:“咱们得听大哥。处事之道也是学问,我们得学,这叫情商!”

    要说智商,哥几个可是不让人的,但一说情商,老三、老四和子浩全蔫了。子浩冷静下来反复琢磨着老大和老二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什么事都不能太单纯,学校领导来打球本身就说明“官场”与“球场”有着不能分割的联系,自己刚进入学生会,这“官场”的事还真得好好学学。老三性格随顺,怎么都行。老四虽然任性,但也是听哥哥话的。调子定了,球怎么玩也就有了谱。

    球赛这天,郑莹给双方都组织了啦啦队,宣传部又是照相又是录像的,俨然一场重要的正规赛事。领导队还临时把一个副校邀请来了上场比赛。这副校长快五十的人了,年轻时虽然也爱玩球,但技术一般。今天正好没事,也乐得参与。

    球赛在团委书记开场讲话之后的热烈气氛中开始了。领导队开球,同花顺象征性上前防守,领导队很容易得了两分。同花顺发球,刚过半场,领导和老师们上来一顿忙活,很快就犯规了,罚球。子浩主罚,第一球进了。大哥一个眼神,这第二个球打在球筐上弹了出来。场上比分二比一,啦啦队一阵欢呼。就这样,领导队进两分,同花顺就进两分,领导队进三分,同花顺就进三分。解说员不停地喊着:“比赛异常激烈,比分咬的很紧!”十分钟左右,副校长下场另一个教授上。比赛在热情扬益的气氛中进行。快结束的时候,副校长歇的差不多了,又上场打了几分钟,最后同花顺以一分之差不敌领导队,整场比赛圆满结束。副校长还高高兴兴地做了一个总结讲话。旁观球赛的学生们开始离场,领导队主动来和同花顺交流。

    “你们手下留情了是吧!”赵处长首先开口。

    副校长则面带慈祥的笑容和同学握手。然后说:“这场活动组织的好。如果比技术、比体能,我们是打不过你们的,但这场比赛的意义不在输赢上。希望你们多参与学生会组织的活动,推动我校的体育事业再上台阶!”

    老大说:“你们的技术非常好。如果我们处在一个年龄段,我们会输的更惨!”

    副校长笑了,接着说:“有点小遗憾。我才知道这事,要不得置办奖品,给大买套衣服啊!现在说虽然晚了,奖品就算了,不过我已经安排了,给大家每人一套运动服一双鞋!”

    掌声和欢呼声过后,副校长说:“食堂安排饭了,同花顺全体,学生会工作人员,到食堂吃饭。今天周末,喝点酒庆祝一下!”

    【四】

    校长安排的酒宴是一种形式、一种场面、一种待遇,或者说是一种荣誉,也是学校领导和老师对这次活动和同花顺的一种态度。

    这次对抗赛的圆满成功,是学校领导重视的结果,学生会组织得力的结果,但我们不能埋没老大的功劳。当他们的名牌运动服和球鞋拿到手的时候,大家由衷感谢的是老大在赛前的“思想引导”。

    他们私下小聚,五个人围在一个小酒桌旁。这里没有任何程序,没有任何客套,是一种其乐融融的私下聚会。哥四个每人到了一杯白酒,轮到子浩时他却推辞了,说,我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嘿,你这‘耗子’,追郑莹时你怎么不说你未成年啊?要不你放弃追求郑莹,把机会让给我们,酒你就可以不喝。”老四总是一幅嬉皮笑脸的神情。子浩被逼无奈也只好满上一杯。四个人共同敬老大酒,这是发自内心的。

    借着酒劲儿,老大也有些飘飘然:“我们能考上这所大学,说明我们的学习成绩也是出类拔萃的。再说这打篮球,我们也是一般人都不服气的,但将来我们走向社会,这些都不是主要的。这最主要的——”

    大家等着答案呢,老大却卖起了关子:“这最主要的是,这最主要的是——情商!”

    “这话是你爸教你的吧,这官二代就会说官话。”老四心直口快,他不爱听这些理论。

    老二的思想和老大最接近,他接过话茬说:“‘混世魔王’,大哥说的对,情商其实就是关系学。你爸是大企业家,你将来得继承产业,不懂关系学可不行。”

    “继承什么产业呀,我爸的钱我这辈可劲花也花不完,我不用干事业,玩儿就行了!”

    “人光靠父母不行,自己得有本事。”老二说道。

    “我可以不靠父母啊,我的本事就是篮球,我要把我的爱好和我的事业结合起来,将来以篮球为职业。”

    子浩说:“‘混世魔王’的这个观点我都赞同。人生最好的选择,就是把兴趣爱好当事业。将来咱们就做职业球员吧!来,为了理想干一杯!”

    酒都跟着喝了,意见却并未一致。老三说:“职业球员也很辛苦的,当你把兴趣当职业时,你就没兴趣了。”

    老二说:“‘铁塔’说的对,当球员没意思,当管球员的官员才有意思。当球员还不如搞影视呢。”

    老大说:“无论干什么,首先要确定目的是什么。也就是说首先要解决为什么干的问题。战略永远要比战术更重要。你们在战术上是高手,却不懂战略。比如这场对抗赛,目的是什么?如果仅仅是娱乐会有这样的效果吗?校长都说了,意义非同一般。我们的收获,可不仅仅是一套运动服!”

    “可我只想为兴趣而玩,像这样打球没意思。球赛的乐趣是什么?是青春、是激情、是技术,甚至是艺术。它不是面子,不是交易,不是摆花架子、走形式。”老四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老大说:“其实人这一辈子不能只想着吃喝玩乐,应该有所追求,虽然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能够体现人生价值的最直接最根本的东西还是权力和财富。升官和发财是绝大多数人所向往的原因就在于如此。也就是说地位的高低、财富的多少是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标尺!”老大说着转向老四:“比如你爸,他是一个成功的人,而你现在还不是,虽然你球打得不错。”

    “可我并没觉得我爸比我更快乐呀!”

    “你还小,不懂事儿。”

    “你才比我大几岁呀。”

    老二说:“我觉得吧,除了地位、金钱,人的名声也很重要,我的理想是当明星,我就喜欢被人追捧的那种感觉。‘耗子王’,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想做点大事的,比如研究出治疗癌症的办法。”子浩说:“人类的疾病太多了,而我们的办法只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我希望医疗技术有一个革命性的跨越这就是我的理想。”

    老四马上接过话来:“咱们是因为爱玩篮球凑到一起的,这怎么突然谈起理想了。本以为志同道合呢,以后咱分道扬镳,谁也别理谁了。”

    老三一本正经地说:“大家静静,听我说一句。大哥的理想应该是个政治家;‘帅哥’的理想应该是当明星;‘混世魔王’的理想是职业篮球运动员;‘耗子王’的理想应该是科学家。你们跑到医科大学来讨论本来是高中时应该讨论的问题,根据几位的言谈以及我所学到的医学知识,几位的症状应该精神分裂的初期。希望几位抓紧治疗,不要耽误了病情。”

    老二眼睛一瞪假装发怒:“找揍是吧?‘魔王’‘耗子’,揍他!”

    老四、老五把老三摁住了一顿捶。摁住是真的,捶则是半真半假。老三也夸张地嗷嗷叫。

    虽然老三是“铁塔”,也弄不过两个人,累得呼哧带喘:“人啊,有病不可怕,就怕讳疾忌医。”

    “没打疼!”老二说道。

    “说实话,我挺烦你们的。”老三说。

    “然后呢?”

    “又离不开你们。”

    “诶,这就对了呗。既烦,又离不开,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倒有个好主意。”老四说:“咱们成立一个篮球俱乐部。大哥任董事长,你的当官梦、从政梦、发财梦就实现了。把二哥打造成球星,圆你的明星梦。老三任队医,因为你就想当医生。老五‘耗子王’专门研究篮球技术,力争来一次篮球技术革命。我呢,天天玩球就可以了,要不当教练也行。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做一个一生一世的同花顺!”

    “对,‘混世魔王’说的对。我们不仅要做篮球场上的同花顺,还要做事业之路上的同花顺!”大家附和道。

    哥几个连打带闹,弄到了大半夜。

    【五】

    同花顺这个五个人一到球场上玩球总能引来无数的围观者,免费看高水平的篮球,何乐而不为呢?观众的观战助威更增加了哥几个玩球的劲头与乐趣。等到大三的时候,五个人的篮球技术又有了大幅提高。

    晚饭过后,哥五个在微信群里相约,子浩回答,有事不去了。原来,子浩和郑莹晚上有约。子浩和郑莹因为都是学生会的干部,有很多工作上的事,需要沟通,况且两个人彼此都有好感,所以联系自然就多了起来。两个人并没有明确是男女朋友关系,也许是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吧。这段时间郑莹事多一些,有一阵子没和子浩见面了。两个人见面后,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天南地北的聊的很开心。虽然论年龄郑莹还比子浩大两岁,但子浩言谈举止比较成熟,而郑莹天真纯洁青春气息浓,所以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挺般配的一对。

    她们说起报到那天坐飞机相遇的情景,郑莹说那天子浩很神奇。又说起她姨来。她说她姨曾经在这个大学工作过,所以她来上学是她姨送而不是由父母来送她。她的姨夫是政府部门一个职位不算高的官员,由于受一个腐败案件牵连,加之过于上火暴病而亡。她姨为了尽快忘掉那段历史,放弃了这里的大学工作调回了家乡。后来这个姨夫,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的胸前也佩戴了一枚和子浩一样的铜币。

    子浩说,这枚铜币是他小的时候一只叫“乙儿”的老鼠送给他的。当时他得了一种绝症,是“乙儿”和这枚铜币给他带来了好运,所以他就一直佩戴它。郑莹听到子浩还有这样传奇的历史,就让子浩仔细给她讲讲听。子浩便把自己小时候的传奇经历讲给了郑莹。他说自己有着超群的记忆力和反应能力,应该和“乙儿”有关。郑莹越听越感到新奇,她希望假期回家的时候带她去见见她的姨夫,也许他能解开这枚古老铜币的秘密。

    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时间过的就是快。郑莹说我得赶紧回去了,一会宿舍该关门了。往回走的过程中,郑莹又交代给子浩一项任务。原来学校要成立篮球校队,让子浩物色一下人选。

    第二天,子浩便和另外一哥四个说了成立校队这件事。其实这个并不难,在本校的学生中谁打球什么水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哥几个一商量,很快十几个人的名单便拟出来了。但学校方面,却没了动静。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月,郑莹告诉子浩,成立校队的事儿,学校已经研究完了,同花顺中只有子浩一个人入围校队。

    子浩吃惊地问:“怎么会这样,是哪些人进了校队?”

    郑莹说:“这事很复杂,你别问那么细了。”

    子浩说:“在咱们学校,打篮球没有人能超过我们同花顺的!”

    郑莹说:“这次组建的校队,多数是咱们学校的名誉学生。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找学校的领导进入咱们的校队,是把咱们的校队当成了他们发展的跳板。这些人都很有来头、很有背景,有的甚至连学校的领导都得罪不起。你能进入校队是学生会和团委极力争取,后来学校领导也考虑咱们学生会没有一个干部进入也不好,所以你才能进入校队。”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进校队,那我还进去干嘛呀!我也不去了,那个指标留给领导交人用吧。”子浩气不打一处来。

    郑莹说:“你别孩子气。这个指标来之不易,参加校队对你也有好处。”

    “真是怪事,大学的校队竟然不是学生组成的,这不是在玩球,这球场成了个人私利的交易场,我不参加这种校队!”子浩坚持着。

    任凭郑莹怎么劝说,子浩就是一口咬定不参加。郑莹气的一甩袖子走了!

    子浩马上找另外哥四个商量这事儿。老四一蹦多高,伸着脖子骂;老二也对这种歪风邪气颇有微词;老三则默不作声,好像与已无关似的。

    老大略有所思,然后说:“正常、很正常。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早就说过,玩篮球光靠篮球技术不行,这篮球可不是单纯的篮球,它牵扯到方方面面。成立校队,与周边几个省份打联赛,这不是篮球,这是‘机会’。这个机会不是打球的机会。想找打球的机会太容易了,现在拿球出去到球场玩就可以了。这个机会对很多人来说很重要,他们想尽办法利用这个机会,人之常情,又有什么奇怪呢?好在他们还给你留了一个机会,你就别想别的了,想想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吧!”

    “我说了不去,要去你去。”子浩没好气地说道。

    老大又耐心地劝了他半天,另外哥三个都被老大说通了,蹦的也不蹦了,骂的也骂了。唯独子浩就是转不过弯来。老大被气的没招说,行,你不去我去。

    第二天,子浩还真找郑莹要求让老大顶自己的名额进校队。学生会向团委反应,团委向学校反映,说王子浩由于身体原因需要换一个人。这同花顺队在学校领导心目当中也是有印象的,所以领导很快就同意了。消息传来到同花顺,五个人谁都没什么反应。后来老大又找到郑莹商量了半天,觉得还是没法劝说子浩。老大不想放弃这个指标,也就只好答应进入校队了。

    没多久,校队正式成立。老大自然要参与校队的活动与训练了,同花顺的篮球就只有四个人了。原来无论他们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球玩得都很顺。现在却不知为什么,四个人的篮球怎么玩都没意思。老大在校队也是如此。校队这些人都各怀心腹事,他们玩的不是球,他们玩的是手中的资源,谋求的是个人的利益。老大要从品质上说和这些人有些类似,但却和他们处不到一起去。这也不奇怪,这种人在一起就是面和心不和。老大一想自己又不想上职业队,又不想当篮球明星,混这校队里也确实没什么意思,便提出退出校队。当然,老大的“油条”外号不是随便叫的,他编造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他可不想给学校领导留下负面印象。

    老大回来了,另外哥四个高兴了。同花顺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但学校成立的校队却犹如他们的肉中刺一样。

    相邻几个省的20多所大学举行篮球联赛,江城医科大学男篮拿到了季军,算是给学校争了光。同花顺的哥几个眼看着错失这次参赛的机会,心里的难受劲就别提了。

    越是在这节骨眼上,老大越是说风凉话:“我说这篮球玩的可不仅仅是篮球技术,你们还不信。这篮球玩的好,女生自然上门找;可这篮球要玩不好,现成的女朋友都要跑!”

    老大说这话是有所指的,到现在郑莹也不理子浩。子浩真的有些伤心了,我们就想简简单单的玩球,这很难办到吗?

    【六】

    当你的本领达到一定水平,机会自然会找上门来。

    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子浩被同寝的老五拽着到食堂对付了一口早餐,回来后便仰在床上不愿起来。老四跑出去玩了,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宿舍。这校队的事,让他堵心;郑莹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没理他,让他很难受。

    正烦着呢,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来到宿舍敲门,说找学生会的王子浩。子浩很奇怪,自己在省城除了同学不认识别人啊。那人得知他就是王子浩,热情地伸过手来和他握手,然后做了自我介绍。他说自己是某经纪公司的李总,公司主营项目是策划文化体育活动。前段时间江城医科大学校队在几个省份的大学联赛中获得了季军。他们觉得这是一份可以开发的资源,决定策划几场挑战赛。擂主当然是江城医科大学校队,然后再找几个能挑战的球队比赛。能够挑战江南大学校队的队伍也不能太差,只有这样才能有看点,才能卖好票、才能有效益。通过多方面了解,他们想把第一支挑战的队伍确定为同花顺队。

    子浩正心烦呢,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李总不当然甘心,耐心地跟子浩解释,说这是一种商业行为,参赛的球队球员是有报酬的。如果成绩好、球打的漂亮,还可以有红包。

    一听这话子浩更烦了,说我们是差钱的人吗?

    正在这时老大和老五来了。问明情况后,老大来了精神头,主动和那位李总攀谈了起来。这老大,就跟一个行家一样,说的明白、谈的热乎,最后李总问,这事你能定吗?老大说能啊,我们队我是大哥,他们听我的。李总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协议,老大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了字。

    送走了李总,子浩对老大说:“打球你们四个去啊,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又不听大哥的了,是不是?你脑瓜一向好使,现在怎么犯糊涂了?”

    “我知道,又要充分利用这次机会,拉近关系、增加好感,有啥用啊!上次咱们对学校领导那么客气,选校队不是还没有咱们?”

    “说你糊涂真说对了。上次和学校领导打球,我们策划的好,最终的效果也好。但仅凭这一点点资历,你就想上天啊?这次组建校队和大学生联赛,背后的利益关系及其复杂,有些事甚至连学校的领导都无可奈何,你还想怎么样?现在又来机会了,而且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江城医科大学校队取得联赛的好成绩,如果我们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我们不但过了球瘾,而且在我们成长的道路上,会向前跨进一大步!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信心打败他们。”

    子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你是说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老大说:“那当然。他又不是领导、又不是老师,干嘛要让他?这一次,他是咱们的垫脚石,有垫脚石送到了你面前,为什么不踩着它前进一步呢?”

    子浩和老四眼睛放光、欣喜异常,连说:“高!实在是高!快把那哥俩找来商量商量。”

    这个经纪公司共策划了五场比赛,前后要经历近两个月的时间。赛前开展了一个多月的海报宣传,据说票卖的非常好。这五场比赛中只有同花顺队属于民间队,其他四只队伍都是官方队。他们觉得同花顺虽然球打的好,毕竟非专业,实力应该在五个队中最差,因此被排在了第一场。云天经营公司为的是经济利益,江城医科大学校队为的是扩大影响力,各自都有自身的目的和需要。

    比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比赛安排在本市最大的体育场内。江城医科大学校队代表的是学校,十几名队员、领队、教练、服务人员、拉拉队等一应俱全,学校的领导、团委的领导、学生会的领导也派代表前来撑场面。

    同花顺队进入场馆,除老四拎了一件矿泉水之外什么都没有,连替补队员都没有。江城医科大学校队似乎感觉受到了侮辱,不悦的表情溢于言表。云天经营公司方面也感到了考虑不周和欠妥之处。如果对阵双方差距太大,球赛没了看点,观众们起哄或者要求退票可就麻烦了,这种组织法可要砸公司的牌子啊。那个李总也灰溜溜的,估计是没少挨领导的骂。他来到同花顺队哭丧着脸说,怎么就你们五个人啊,连个替补也没有啊?同花顺队换好了衣服,李总一看,呵,这服装新的新、旧的旧,款式还不一样,好在颜色一样。他心想这下可惨了,回头公司非开除我不可!

    虽然举办方开场白的讲话声调仍然不失热情洋溢,但面对场内乱哄哄的场面,却无济于事。比赛在沉闷和沮丧的气氛中开始了。

    江南大学校队清一色两米左右的身高,运动装光鲜耀眼,他们迈着急不情愿的步伐入场,和同花顺的队员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眼睛都不看对方一眼。

    同花顺队的几个队员和普通人比也属于大个了,但和他们几个一比个头的差距却十分明显,加之运动服的差距和阵容的差距,决定了这场比赛是一场有滑稽感的比赛。

    从双方队员上场的那一刻起,观众席上就嘘声、吵嚷声不断。但开场也就五分钟,全场观众突然静了下来。原来同花顺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进五个三分球,场上比分15:0。观众们一下来了精神、瞪起了眼睛。江城医科大学校队马上叫了暂停。教练再三提醒队员们赶快进入状态,可别小瞧这同花顺。

    校队队员们也感觉到同花顺来者不善。他们紧紧盯住连进五个三分球的子浩,却没想到那哥四个在内线如鱼得水又连进五个二分球,场上比分25:0。

    这种奇迹般的比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同花顺虽然在身高上明显于不敌校队,但他们反应敏捷,速度极快,尤其是老四和老五简直让人眼花缭乱。他们个子虽然有差距,但弹跳好,抢篮板一点不差对方,而且他们反应速度极快,从而使对方的传球失误率要比平时大大增加。同花顺配合极为默契,篮球在哥五个之间传递速度飞快,传球的次数几乎是对方的两三倍,投篮的命中率又非常高,所以出现这样悬殊的比分偶然当中有必然。

    观众席上欢呼声、嘘声连成一片。江城医科大学校队,这人可丢大发了,他们马上叫了第二次暂停。

    同花顺这边老大嘱咐大家,不要得意忘形,要注意德行表现,既要在技术上绝对压倒对手,又要在品德素质上压倒对手。同时他提醒大家,尽量避免和对手近距离接触,防止受伤。

    大家按老大的嘱咐,稍稍放慢节奏,调整一下体能分配。校队得了16分,同花顺又得了15分,第一节结束。总比分40:16。

    第二节开始,同花顺又来了精神,打起了表演赛,像猫玩老鼠一样,把对方玩的团团转。校队则下了狠茬子要挽回颜面。怎奈他们的技术水平和身体优势就是发挥不出来。其实要说这技术,校队和同花顺各有长短。校队的几人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基本功好、动作规范,在战术上也有章法。同花顺也懂一些理论和技术,但毕竟没受过专业训练。可他们随心所欲、不拘一格的打法反而让校队很难适应。他们的战术就是根据现场情况随机应变,彼此之间的交流就是一个手势、一个眼神甚至是一种心灵感应。他们总有出人意料的打法和出人意料的精彩。尤其是子浩投篮命中率极高,他们防住之后,那四个人又如鱼得水。

    无论做什么事,团队的能力并不是团队中每个人能力的相加之和。同花顺的能力要远大于五个人的能力之和,而校队则正相反。所以在第二节,同花顺虽然只使了七八分的力气,仍然得了30分。而校队虽然使出了吃奶的劲,但只得了24分。总比分70:40。这一节现场的气氛异常的热烈。全场的观众几乎瞬间都成了同花顺的球迷。来至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让同花顺的哥五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享受。

    校队也感觉到了自身配合的问题,但这不是教练的几句话所能解决的。于是他们开始相互指责和抱怨。他们甚至开始气急败坏,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粗野。观众席上嘘声阵阵。裁判也不知道为什么裁决的尺度也越来越宽,明显的犯规动作也没了哨音。同花顺没有办法,只得远远的不敢靠前。但即使这样,他们偶尔也能抓住机会打出精彩的进攻来。观众为同花顺加油欢呼的声音并没减弱。这一节校队得了15分而同花顺只得了10分,总分为80:55。

    眼看着败局已定,校队更加气急败坏。第四节刚一开局同花顺的老三变受了伤。同花顺这五个人,老三这人最厚道、最实在,做事喜欢循规蹈矩。大家相互提醒要防着对方使坏,可一玩起来他就忘了。当一个机会出现时,他想都没想三步篮就往上跑。校队在篮下有两个队员,他们知道正常防是防不住他的,于是不约而同地使出坏动作,使坏他们的配合倒是很默契,老三应声倒地。老三的鼻子,当时就出了血,眼睛也肿了起来。大家急忙围了过来。那个李总也不从哪找了一个临时医生给老三看了看,说应该没什么大事。老三也说没事儿,让哥几个上场接着赛,现在放弃就等同于认输。可同花顺子除了这五个队员没有第六个人,没办法,哥四个上场跟裁判示意比赛继续。老三这一受伤,哥四个有些急了。进攻一波紧似一波比开局那会更加凌厉。别看同花顺这只有四个人,打他们五个人不在话下。由于同花顺速度快,对方稍微一迟钝,回防就跟不上。有时子浩一过中线三两步就投篮,逼迫校队的防守队员至少有两人远离篮下紧盯子浩。篮下的哥三走马灯一样来回穿梭,弄得校队晕头转向。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观众全都站了起来,开始高声呐喊!第四节四人对五人竟然打了个22:12。总分102:67全场同花顺大比分胜利。

    学校的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场。校队队员们个个垂头丧气,不知道是谁把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飞溅的老远。

    李总笑呵呵的拿了几条毛巾过来给同花顺的哥几个擦汗,嘴里不住地说,好啊,这场球打的好,领导交代了给你们发大红包,以后我们还要多合作呀!

    这时郑莹走了过来,她递给子浩一瓶水却没和他说话,而是直接走向老三。他看了看老三的伤,然后对哥几个说,快收拾收拾,领他到医院看一看。哥几个简单擦一擦汗换了衣服和郑莹一起领着老三赶往医院。医生检查完之后给老三抹了些药,说没什么大事儿,回去养养几天就好了。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老三,感觉怎么样?”大家关心地问。

    “没事,我伤的是皮肉,他们伤的是内心。我这点伤几天就好了,他们心灵所受的创伤,这辈很难愈合了!”老三虽然受了伤,心情却没受多大影响。

    哥几个一看老三能想得开,也就不计较这事了。

    “走,哥几个喝酒去!郑莹,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老四倡议道。

    “你们几个还是先洗澡去吧,一身臭汗!”郑莹笑着说。

    老大说:“等我们洗澡你早没影了。学生会领导深入基层不容易啊!”

    “你以为领导是来体察民情的?人家有别的目的!”老四阴阳怪气地提高了声调。

    郑莹和同花顺的这个几个虽然接触的次数并不是很频繁,但彼此也都比较熟悉,说话也都不外道。郑莹也不示弱说到:“有目的咋了,我的目的还挺多呢!”

    “有本事你带我们老五单独出去吃饭,别带我们。”老四说道。

    “别给我设套,我不上你们当。我心里这气还没消呢,谁请他吃饭!”郑莹假装生气的样子。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请他,请我们呗!”老三说。

    “怎么说话呢!你们今天是胜利者,你们请我吃饭才对。”郑莹笑着说道。

    “嗯,好好好!子浩啊,这事你安排,你先领郑莹上饭店,我们去洗个澡随后就到。”老大说着带哥四个跑了,留下了子浩和郑莹。

    看着他们的背影,郑莹说:“这几个小子真够屁的。”

    刚洗完澡,哥四个正想着吃点什么好吃的庆祝一下呢,李总兴致勃勃地来了。他带来了五个鼓鼓的红包,更主要是想请他们五个吃顿饭。老大想了想,打电话给子浩,让他和郑莹也参加了。

    同花顺的五个人由校园明星一下成了全城的明星。大家的风光劲就甭提了,尤其是老二,感觉明星梦即将实现,整天美的不行了。据说有人故意把这场有趣的比赛当笑话讲给省纪委的领导听。这场具有讽剌意味的对抗赛的背后是什么呢?纪委的领导有兴趣,同花顺的几个哥们没兴趣。他们喜欢的,只是尽情地玩儿而已。

    从这时候起,同花顺便成了李总心中的宝贝。只要是不出差,三天五天的便会找他们吃吃喝喝的。没多久,公司真正的老总又亲自宴请他们。处好关系的目的当然是指望他们带来效益。

    【七】

    大四的时候,学习任务就不那么紧了。他们五人凑钱高薪聘请世界级的教练为他们指导了两个月,这使他们的篮球技术发生了质的变化。更主要的是这个教练长期在国外从事职业篮球工作,他非常看好这五个人,说他们是篮球场上难得的奇才,尤其是他们五人的组合简直就是“无敌”组合。他非常希望并随时欢迎他们五个到国外从事职业篮球。

    云天经营公司仍就频繁地找他们,同花顺的哥几个也乐得参与,吃住行不用管,到哪都是贵宾级待遇,不但过了玩球的瘾,每场赛下来还有大大的红包跟着,还能找机会游山玩水。他们开始天南地北地组织各种比赛。学校指导员对他们的管理也放宽了一码。有那么两次,他们还通过曾请过的那个教练把赛事组织到了国外,哥几个还出了两次国。老二不愧是“帅哥”,有个企业找老二拍了广告;老四能说会道的,凡是接受记者采访的事都是他出面;老大负责与云天经营公司进行沟通、组织和策划;老三没事结合自己学习的医学知识对运动健康和运动极限进行理论层面与实践层面的研究;老五除了上学和同花顺的事,就是和郑莹在一起研究着什么。

    暑假是他们打球游玩的好季节。一次他们到一个新的城市,打完球赛又在那里游玩了几天,然后准备各回各家呆上一段时间。这时老四突然急匆匆的找到另外哥四个,声称“大事不好”。大家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他爸要见他,让他回去,说最好把另外哥四个也带上。

    “你爸见你有什么大事不好的?”老大问道。

    老四哭丧着脸说:“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爸平时生意忙,很少能见到面。我从小到大我爸除非不找我,只要找我指定要揍我。”老四说着自言自语道:“我什么事让我爸知道了呢,最近我没做什么事啊?”

    “是不是你处对象的事儿让你老爸知道了。”老三问。

    “你知道我处对象了?”

    “你那点屁事能瞒住谁啊?”

    “是不是你告诉我爸爸了?”

    “我认识你爸是谁呀?”

    “那谁告诉的呢?不是这事儿,也没别的事啊!”

    哥几个看着他好笑。老四平常嘻嘻哈哈的是个乐天派,可一听说老爸召见,立马变成了惊弓之鸟。几个人本想各回各家,没办法老四拽着不让走,非要他们跟着去见他爸,说如果他爸揍他,让他们四个帮着拉着点。哥四个没办法,一趟飞机来到了老四的家乡。他爸手下的一个随从传来消息,让他们第二天晚上到某个酒店等着。

    “你爸这是要请咱们吃饭吧?”子浩问道。

    “你想啥呢?想象力够丰富的了。我真担心你们也跟着我挨顿揍,他一定认为是你们把我带坏的,不然他找你们来干啥?”

    “敢打我们?违法了!我直接报警。”子浩说。

    “报警?他能弄死你信不?”老四的神情像似真的受到了死亡威胁。

    “你爸是黑社会老大呀?”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相当于黑社会老大。”

    让老四这么一说,大家嘻哈玩耍的心情也没了,只等第二天晚上的到来。

    第二天晚上,他们早早来到那个指定的饭店,没想到他爸的两个手下比他们来的还早。这两个人老四认识,一个是王叔,一是张叔,有好几次挨揍的时候都有这两个人在场。所以一见到这两个人,老四就知道离挨揍不远了,心就开始哆嗦。老四叫了声叔,两个人答应着让他坐,互相之间便不再说话。他们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等待着。哥几个觉得有外人在场,像平时那样胡侃乱聊的也不太合适,所以谁都不说话,只是玩手机。老四一会儿撒泡尿,一会儿洗洗手的坐立不安。等了好长时间,老四的王叔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告诉服务员开始上菜。菜上的差不多了,老四他爸带一个随从突然推门进入房间。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但谁也没说话。老四他爸也没说话,而是一个一个的仔细的端详着他们哥几个。看够了他们,他脱下外衣,跟进来的随从接过去给他挂好。他来到餐桌的正位坐下,又看了看他们,然后说都坐下吧!

    菜上齐了,酒倒好了,老四他爸说道:“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老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想问你知道什么了,却没敢说出口。

    老四的王叔说话了:“董事长,我看孩子们都饿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哦,好。大家都动筷吧。”说着他首先拿起筷子,但却并没夹菜吃,而是看着这慢慢转动的圆桌,开始一个一个的评价这些菜了。当评价到一个他最满意的菜时,他夹了一口尝尝,这时大家才开始动筷吃菜。

    “我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没听过我的话。”老四的爸说道。

    老四一口菜还没咽下去呢,又紧张了起来。

    “不听话的孩子都聪明。”老四的张叔一旁补充道。

    “这孩子的学习成绩倒是没让我操心。就是他贪玩的劲儿,我就想把他管过来,但就是没管过来。没办法,只能不管了!”老四他爸一脸的无奈。

    老四的王叔说:“孩子成不成人,跟管教关系不大。俗话说,管死不成人、成人不用管。”

    “这话有些道理,不过有些绝对了。孩子还是需要引导的,只是我的方法简单了些。来咱们先喝一杯。”说着首先举起杯,大家也都跟着举起了杯,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老四的爸对这哥五个说:“虽然我也喜欢篮球,但过去从来没考虑过要以篮球为事业,感觉那就是不务正业。我现在也想开了,你们干自己喜欢的事,我支持你们。还有一个学期就你们就毕业了,所以,我想把和你们合作的那个云天经营公司买下来,交给你们自己经营。然后,再给你们投些钱,增加一些经营项目,比如成立一个篮球技术研发机构、成立一个篮球人才基地等。我也没太想好,你们再考虑考虑。不指望你们挣多少钱,在你们开心的同时,希望你们为我们国家的篮球事业做点贡献。如果可能,把我们国家的足球带起来就更好了。”

    哥四个惊呆了。老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啊,我早就想……”他正说着,遇到了爸爸那那冷俊的目光,突然吓的话语全无。大家都笑了,老四他爸爸也憋不住笑了。

    “你们五个各有所长,相信你们这个组合能够成一番事业。我让你这两个叔叔跟着你,公司是你的,但你要听他们两个的,明白吗?”

    “哦,我知道。”老四赶紧答应。

    老四的爸爸还有事儿,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出了酒店,大家看到老四的衬衫都湿透了,就问他你是吓的还是热的,怎么出这么多汗?老四说,他是高兴的。

    这时李总打来电话,说:“董事长,您好啊,以后啊,我可就是你的部下归你管了!”老四一听装模作样地摆出董事长的派头,和对方哼哼哈哈地说了几句。

    晚饭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城市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大街上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哥儿五个在大街上一站,个个那么威风帅气。尤其是他们站成一排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一个绝佳的组合,真就像扑克牌里的同花顺,也许是老天创造的艺术杰作吧。

    子浩来了兴致,说:“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啊……”

    “好,咱们就吟诗一首。我来第一句。”老三挠挠头,想了想,道:“老爸请客真是好,”

    老二接道:“山珍海味档次高;”

    老大接道:“只因魔王怕挨揍,”

    子浩接道:“一桌酒席没吃饱。”

    几个人哈哈大笑。老四说:“我请,重吃!”说着,他们手挽手,向着有霓虹灯招牌的地方走去……

    (作者注:如果读者想了解子浩小时候的传奇故事,可以阅读笔者的另外两部作品《乙儿》和《过路人间》)

文章录入:文武ok    责任编辑:梧桐细雨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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