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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公务 【字体:
今晚有公务
作者:yiniu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989    更新时间:2007/2/21
                                          今晚有公务

月色朦胧。公园绿荫深处。卡拉OK歌舞餐厅里,轻歌曼舞,柔柔的灯光下,就象有潺潺的溪水在轻轻流淌,温馨而又浪漫,好个休闲自在的去处。这是家日式餐厅,身材窈窕的小服务女生和服悉窣,挪动着小碎步,热情地招待着客人。不知是哪位大款带来了两位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女孩,激亮了不少贪婪的醉眼。您稍注意一下,便会发现这里的房间号码并不是按号码顺序排列的,而是以人们认为的所谓吉利的数字编排如518、668、888 、918等等。
618房间酒宴正酣。房内摆着一张长长的餐桌,仿日式料理形式,只是为适应国人的习惯把长桌周围下挖下去,就餐者可以把双腿放下,不必跪着或蹲着,当然服务生依然要跪着的。如不是在此就餐过,你丝毫发现不了这个秘密。面向门口就座的是一位挺着将军肚的,显然是过量摄入食物,胖的真是有点喘了。看他言语沉稳慢条斯理的样子,倒有些风度。分两边坐着六位客人,看他们的言谈举止是这位上座者的下属。
“叮呤呤、叮呤呤。”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一位瘦高个子急忙起坐跑出房间。“喂,你看,想着打个电话,怎么忘了!我今晚有公事。好,完了我即刻就回去。”听语气,电话是家里打来的。
“局长。我再敬您一杯。”瘦子接电话回来,还没坐下就举起了酒杯。局长已有醉意,也举起了酒杯:“x处长,欢送会已开过了,我不多说了。你这次下挂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为了你胜利归来,咱们同干一杯。”局长一饮而尽。接着是一阵错落有致地碰杯声。跪在地板的服务生又把酒一一斟满。瘦处长醉语喃喃:“局长------我们是你的忠、忠实信徒。你有什么事,尽、尽管吩咐。”“是啊,您尽管吩咐。”有几人极力在表达自己的意愿。在旁边有一人没动声色,这时也举起了酒杯:“局长,我敬你一杯。”他大概是感到瘦处长的话有些太肉麻了。其实,局长并没有感到什么,脸上一直现着得意的神气。
“小x,要记住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啊,到下面要努力工作,作出成绩啊。”“是,是,我一定记住领导的教诲。” 瘦子唯唯喏喏应着。其他几人又分头敬了一杯。此时,服务生送上一盘菜,后面跟着餐厅带班经理,笑容可掬:“这是我们老板送给诸位的。我代表老板敬大家一杯酒。”大家一致响应。酒罢,服务生又送上清茶。
房门拉开了,门口正对着漫着柔光的舞池。一位歌手正在轻轻地唱着邓丽君的那首“何日君再来”。舞池中已有几对拥抱着正在绵绵的歌声里忘情的摇摆。“局长,跳个舞吧?”从隔壁房间里出来两位青年女子,靓丽可人。随着甜甜的声音,瘦处长弓着身子,介绍说:“这是xx小姐,这是xx小姐。”“好,好,好。认识你们很高兴。怎么没过来吃饭?”“吃了。我们在隔壁吃的。”头顶上的球灯转起来了,舞池内充满了旋转着的五彩斑斓的光,人们从刚才迷蒙的恹恹欲睡的气氛中开始活跃起来。xx小姐拥着有点头重脚轻的局长大人,无节奏的摇着,转着。瘦处长坐在那里,眯着双眼望着舞池的人们。那旋转的灯光把他弄的思绪很乱。他后悔由于自己低级的错误的判断,得罪了那位刚退休的老领导,真没想到那老家伙的余威还那么大。上个月,下边的人给处里送来了一些大米,按以往的惯例,他都是首先亲自抗着一袋给一把手送到家。单位的人没有不指他的后脊梁骨的:“这小子真会巴结人那!”巴结人的人必然也是势利小人。他这次办了蠢事了,他抗着米袋给现任的领导送过了,却忘了刚离休的一把手,其实他并没忘,他只是觉得再那么做恐怕已没有意义了。老局长的小孙子感到奇怪,问爷爷:“他们怎么不送我们家呢?”爷爷自然心里明白。局里这会儿正研究干部下放挂职,可巧就定了他。他本来一点心理准备没有。他自然想到了自己的疏忽。其实是否与此有关尚不得而知。还听有人放风说单位要借这次挂职把他打发走。这不可信,凭着自己与各领导的关系还不至于达到这个地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了底。这是今晚请局长吃饭的缘由。
“处长,”本市某公司的副总走过来:“帐已经结清了。”“好。”“今天花了个吉利数,一千八百八十八。服务台说本应两千多,图个吉利,让了几十元。其实也不在乎这几十元。”“谢谢啦!”“别客气,这点事算什么。您给我们那么多的帮助。”副总低低的对瘦处长说:“今天晚上局长还高兴吧?”“很好,很好。”看来瘦处长很满意。副总眼睛向着舞池,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两朵花,如果有什么场合喊一声就行。我们是要人有人,要车有车。”今晚,公司派了两辆轿车。那两位司机正坐在舞池边饮茶。现在已是十一点多钟了。年长的一位拉起袖口看了看表。副总见了,走过去吩咐道:“快结束了,你们去准备一下。”两位司机起身去了。“处长,你看那个工程的事-----还需要我们跑吗?”“你不用管了,回去等着听信就行了。”
舞池内人们仍在转着,晃着,摇着。
局长向着618房间走来,牵着xx小姐的手。
“今天怎样?”
“很好。”
“时间还早,你们再玩会吧?”
“不啦,不早了,到此结束吧。”
 瘦处长招呼副总安排把大家一一送回家。
瘦处长今晚并没有尽兴玩,却感到十分惬意。
(1994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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