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佚名 |
| 来源: | 本站原创 |
| 朗读: | 敬一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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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暑·节气
作者:佚名
平分天四序,最苦是炎蒸。
每年7月23日前后进入大暑节气,“大者,乃炎热之极也”。
斯时天气甚烈于小暑,故名曰“大暑”,是一年之中最炎热的时期。
网上曾有一个题目:“用一句话形容你那里的天气有多热?”
网友们诙谐并略带夸张的回复中,透露出暑热的煎熬:
我这条命,是空调给的!
在路上摔倒了,90%的面积是烫伤!
我和烤肉之间,只差一把孜然!
整座城市就是一个露天烧烤摊儿!
打败我的,不是天真,是天真热!
东汉王粲的《大暑赋》中有这样一句“患衽席之焚灼”,其实与当代网友的说法非常相似,同样是在感慨躺在床上仿佛“铁板烧”嘛!令人深感“欲避之而无方”。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苏轼以风和气来刻画豪情,但能否浩然、能够快哉,也要有合适的温度相匹配。否则,“风既至而如汤”,有点风,也反而是加重焚灼感的热风。
大暑时节,北方陆续进入雨季。北方雨季最著名的说法是:七下八上(7月下旬至8月上旬)。
南方虽然雨水多,但分布于数个多雨时期之中,最好能“少吃多餐”。但北方是平时饥渴难耐,一年就吃这一顿饱饭,很容易吃撑。平时骨瘦如柴,一顿吃成虚胖。
江南梅子黄熟时节的雨被称为梅雨,北京盛夏时节的雨可以被称作“槐花雨”。
曾经有一部描写北京故事的电视剧,叫作《五月槐花香》。其实,初夏5月开花的是洋槐,清代才落户于此。盛夏7月开花的是国槐,才是真正的“老北京”,也是北京的市树。
槐树的花呈淡绿色或玉白色,若串串念珠。盛夏时节,花随雨落,雨有槐香。北京的盛夏,亦可谓“满地槐花满树蝉”。可以说,很多的北京故事,便是大槐树下的岁月往事。
大暑,一候腐草为萤,二候土润溽暑,三候大雨时行。
腐草为萤,意思是草木腐败之后化为萤火虫,这当然是古人的误解,但也折射出古人的生命运化观。“轻罗小扇扑流萤”,谓为“烛宵”的萤火虫,是大暑时节的形象代言物。
土润溽暑,是指热烘烘的湿气盛行。热,由干热的“烧炽”到湿热的“蒸郁”。古人说:“(农历)六月徂暑。”所谓暑,是因溽而暑。“大暑到,树气冒”,大暑,能够称其为大,湿气蒸腾的闷热,是其最重要的特征。又湿又闷,感觉是脏气弥漫,所以这种湿热,也被称为“龌龊热”。
这时候,“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真是一句特别贴心的关爱。
《管子》有云:“大暑至,万物荣华。”季风气候背景下,我们所说的“靠天吃饭”,实际上还是靠夏天吃饭。有万物之荣华,才可能有万民之富足。
“平分天四序,最苦是炎蒸”,但古人也深知,“(农历)六月宜热,于田有益也”。这一点,从许多农谚就看得出,比如:
六月不热,五谷不结。
六月盖夹被,田里不生米。
大暑不暑,五谷不起。
大暑无酷热,五谷多不结。
大暑炎热好丰年。
人在屋里热得燥,稻在田里哈哈笑。
农耕社会的天气价值观,往往以作物的好恶为好恶。对于人体而言的舒适度,反而很少被顾及,很少被提及。
大暑,我们苦夏,它们乐夏。既然我们以五谷为养,它们笑哈哈,我们苦哈哈便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