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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古文观止》(五)
这是发生在齐国,关于晏子的故事。齐庄公荒淫无耻被大夫崔杼杀死,一国之君就这样死了。晏子赶到崔武子家,崔家仆人说要杀了他。他说:“国君不是我一个人的国君,我为什么要死?”君主不是为国家社稷而死,自己也不必为君主而死,为君主而逃;但他不忘君臣之礼,冒着生命危险进崔家哭悼一番,伤心离开。他“以社稷为重”的思想,是千古之识。
吴国的季札出访鲁国,想要欣赏周王室音乐歌舞,于是鲁国为他安排了表演。他能从各地民歌舞中分析各国的政治得失,从四代乐舞中体味到舜、禹、汤、武王的政治教化。在歌词、音乐、舞蹈、演员的表情中,他能听出周王室的兴衰;大禹治水艰辛却不自夸功劳;虞、舜的道德崇高,好似天空无不笼罩,是大地无不承载……
以下是关于郑国子产的几则故事。
子产是郑国的大夫,外交官之类的。晋侯范宣子执政的时候,诸侯会聘邀的礼物很多,郑国人很痛恨这一点。郑伯前去朝会时子产写了一封信带给范宣子,告诉他国君应当重视美德,轻财物。因为财物多了,外部的诸侯们就会离心离德,内部的晋国人也离心离德,这样家国就保不住了,道德才是国家的根基。团结是国家的基石,好的名声像马车承载着崇高的品德到处流传,远方的人才能归附,身边的人得才能心安。大象正因为有牙齿才导致了身体的倒倒毙,钱财会招祸,德最重要。子产把晋侯教育了一番,晋侯还是接纳了他的建议,减少朝会时的聘礼。
第二件事情是子产随郑伯出使晋国,带去了朝礼。到了晋国,馆驿的门太小,车马不得进,子产就将馆驿的围墙全拆掉了。晋国文伯前来要求他解释拆围墙的原因。子产说怕带来的礼物放在外面不安全,而且风吹日晒会坏了。又详尽地列举了以前晋文公是如何周到地接待各国来宾的:房子好、服务周到、招待及时……将如今晋侯的做法(房子差、不及时见面、无人招待……)与之对比。让晋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仅隆重接待了郑伯,还为各国诸侯重新建造了馆驿。叔向由此赞叹子产的外交辞令,认为诸侯都占了他的光。
第三件事发生在郑国内部。郑国执政元老子皮想让毫无政治经验的尹何去管理自己的采邑,子产对此表示反对。他一连用了四个生动贴切的比喻,说:没有练习就操刀的人会伤害自己;栋梁断了,屋椽就会坍塌,我也会被压伤(比喻尹何如果管理不善,会伤害到子皮,进而牵连到子产。);爱惜漂亮的锦缎,不会叫一个学做裁缝的人随手剪裁;那么一个大的采邑,每个人都要依靠它生存的,怎么能叫一个没有经验的人去治理?就像打猎,射箭和驾车都得熟练才能打到很多禽兽,如果从来没有站在车上射过箭,驾过车,那只会一味地担心翻车和被压,哪有时间考虑怎样才能打到猎物呢?所有这些比喻,都在强调人才需要先训练后执政,而不是用实际的行政工作来训练人。一番话说得子皮心服口服,对子产无比信任,把国家政权都交给子产。
另一件事是子产拒绝楚国以军队进城迎娶的故事(《子产却楚逆女以兵》)。春秋时期,大国总是想恃强凌弱,灭掉小国;小国则处处设防。随着晋国争霸力量的削弱,楚国的野心越来越大,想灭掉郑国。楚令尹公子围精心策划,阴谋借聘问郑国,迎娶公叔段女儿的机会,用迎亲队伍袭击郑国。子产有所察觉,派子羽拒绝迎亲队伍入城,改在城外举行婚嫁仪式。楚国则表示不能接受,派太宰伯州犁前往交涉,强调郑国失“礼”,采取野外婚礼的做法将给公子围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严重损害公子围的尊严,令他无脸回国,愧对祖先。然而子羽单刀直入,直接揭露楚国以军队迎亲是包藏祸心,企图借机灭掉郑国,郑国作为小国不可不防备,是楚国造成了目前这种局面。楚国知道郑国有防备,不得不让步,请求收起弓箭而入,以挽回面子。可见,子产是一位高度清醒的政治家,郑国不能没有子产。
子产在当时是郑国非常重要的人物之一,《左传》中记载他的故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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