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湖随笔

终是到了大明湖!
记得早年读了老舍先生写的大明湖之后,心里便对这个地方涌现了无尽的期待和好奇。现在多年过去了,时值深秋,恰好万先生邀请我同去济南,便又恰恰有了同老舍先生一同观赏大明湖的机会。于是我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万先生。
我们驱车自趵突泉驶向大明湖,沿途便遇见一条河,我想:大抵是那大明湖的发源地吧?瞅着水势,多闹腾! 念此,我便向万先生发出了我的疑问:“此地可是大明湖的发源地吗?”万先生一愣,接着便抚须笑道:“自然是不是,这河是古泺水,是济南的护城河。大明湖是地下的泉涌,是天堂的眼泪。是仙境中的仙境。” 我又问万先生:“天堂的眼泪这词儿,你是哪儿的呀?”万先生呢?他只是抚须不理我,我便只好歇了这念头,暗暗的在心里琢磨,“天堂的眼泪”这词儿用的颇好——也确实形象,我虽然没去过被誉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赛里木湖,可是听这“天堂的眼泪”这五个字,我就觉得大明湖定要比那赛里木湖强。当然,也不尽然,但我偏生就这么觉得。
伴随着古老的泉水,我们终于到了大明湖畔!
刚到地方,我就急慌慌地让万先生停了车,然后兴致勃勃的下了去,只听得泉水滴滴答答,应该是活水,只不过看不到来往尽头,仅能看到淡淡的水波流转,那水波在阳光的艳影下就像晃动的酒裙,就好像那碎开的镜子。芦苇丛随着风在飘摇,好像天涯的倦客一般,同样的从容,同样的劳累。 人们常说,夏天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可我倒觉得这秋天也差不了多少。毕竟我可是亲历者呀。
正当我兴致勃勃地想要走到一棵大柳树下,细细观赏大明湖的美景时,突然一阵凉风袭来,紧接着便是丝丝哒哒的细雨,万先生见此,面带歉意的对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紧接着便就要带我驱车回返。 我忙说不用,还叫他先去车里等等,万先生问我,要干什么?我回答说:“老舍先生不是说大明湖既不大,也不明,更不湖吗?可我今天一看,我倒觉得这大明湖又大又明,所以呢,我便想趁着这烟雨朦胧找一找老舍先生当年的感觉。便只好劳烦万先生您稍待一下。”万先生点头应着,便返身回车上去了,独留我一人站在柳树下。
霎时间,随着万先生的离去,天地间仿佛也只剩下丝丝嗒嗒的水声和迷迷糊糊的,又像风暴翻滚的淡淡的湖水涌动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鸭子的叫声,那声音比燕子的声音稍显沙哑,却恰恰符合此时的意境——老,哑,静——还有一种温暖。那温暖是从我心底涌起的,在这一片虚影中,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冷峻的盯着大明湖的老人,他为大明湖去除了过往的,世俗的吹捧。
良久,我冒着雨回到车上,万先生问我有什么感受,我也只是笑笑,没有说——因为我确乎感受到了老舍先生当初的那种感受,可我发现这感受似乎无法用语言去说,说出来就变了味儿,变得太吵太闹。这种感觉无疑是安静的,安宁的——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让人想要睡一觉的感觉。 万先生听了我的解释,也没有强求,便驱车送我回返,几日后,临别时万先生又同我提起这场雨中的大明湖之旅,这时,一种强烈的感情涌上心头,便无端的没来由的我写了这篇《大明湖随笔》。大概是同老舍先生的灵魂交感吧?便写了这文章,使大明湖久久的驻留在我的心里…… 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会不时的想起这场雨中之旅——莫名的,万先生的“天堂的眼泪”这几个字又伴着老舍先生的“既不大,也不明,更不湖。”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就像江南的水乡,就像我一直追忆的那个地方一样,鲁迅先生的故乡,也是在水乡。
后记:
此文确乎不是我去过大明湖,只是一日游芦河时心中突发奇想,想要与老舍先生对坐闲谈一番,这自是不可能,便写了一篇文章来追念。一来补全未去大明湖的遗憾,二来也确乎与老舍先生品茗闲坐了一番。有念及我一直想去的江南,便稍有赘笔,万望理解。
- 上一篇:旧时光里的信笺
- 下一篇:读《这样和世界相处》有感
